“喂,老头!”
小灵儿清脆稚嫩的童音响起。
此刻,那声音里,不再有任何一丝轻松、天真,或是“讲道理”的意味。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冰冷的愤怒。
仿佛能冻结整个混沌。
“你弄脏了爹爹给我做的衣服!”
“不可饶恕——!!!”
她猛地抬起小脸。
那双原本清澈见底的大眼睛里,此刻燃烧着两簇火焰。
那火焰,让道祖鸿钧都感到灵魂冻结。
火焰深处,不再是孩童的恼怒。
而是某种更本质、更高维的意志。
那是自身心爱之物被沾污后,所引发的、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否定”与“毁灭”!
她死死盯着混沌深处。
那里,有一道残破不堪的身影。
道血狂喷,气息奄奄。
眼中充满了疯狂、怨毒,却更深藏着绝望与恐惧。
鸿钧道祖那拼尽一切的搏命一击,虽被混沌至宝宝衣轻易化解。
可攻击中蕴含的天道寂灭之力、道祖疯狂燃烧的怨念、以及那毁灭性的能量馀波——
终究是,在她那件素白小襦裙的胸口位置,留下了一小片极其微小的污痕。
颜色比周围略深一分。
淡淡的,如同污迹。
就象是洁白的雪地上,被一滴浑浊的泥水轻轻溅上。
污痕微小,若不细看,甚至难以察觉。
可对小灵儿而言,这污痕,比道祖那一击本身,更让她愤怒!
这是爹爹给她做的衣服!
是爹爹亲手一针一线,用最柔软的混沌云丝,用最温和的造化之光,用了七七四十九个“元会”,才给她做出来的小裙子!
爹爹说,穿上这件裙子,无论去哪里,无论遇到什么,都不用怕。
可现在……
被这个坏老头,用脏兮兮的、臭烘烘的、充满了怨念和毁灭的攻击,给弄脏了!
虽然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点。
虽然衣服本身丝毫无损。
虽然那点污痕可能洗洗就掉。
但——
不可饶恕!
绝对,不可饶恕!
“你——该——死——!”
小灵儿从牙缝里,一字一句,挤出这三个字。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古寒冰的冷意。
与她周身那因愤怒而微微波动的混沌至宝气息交织。
让整个洪荒天地的温度,似乎都骤降了亿万度!
“铮——!!!”
她手中一直握着的那柄斩道剑,发出了一声清越到极致的剑鸣。
那剑鸣,仿佛能斩断一切道与法则。
斩断一切愤怒与情绪。
剑身之上,那原本平淡无奇、仿佛枯枝般的表面,此刻竟缓缓浮现出一道道极其细微的道纹。
那纹路,蕴含着无穷奥妙。
仿佛书写着“斩”之根本、“斩”之起源、“斩”之终焉。
那是——混沌道纹!
道纹流转,斩道剑在这一刻,被小灵儿的愤怒彻底点燃、激活、释放!
“爹爹说,弄脏别人心爱的东西,是最坏最坏的行为!”
小灵儿举起斩道剑,剑尖遥指混沌深处的鸿钧。
声音冰冷,却又带着一种孩童逻辑的、不容辩驳的“道理”。
“你弄脏了爹爹给我做的裙子。”
“所以,我要——”
“斩、了、你!”
话音未落,她不再有任何尤豫。
不再有任何“讲道理”的馀地。
握紧那柄仿佛重若万钧、又仿佛轻若无物的斩道剑。
对着鸿钧道祖所在的方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决绝地——
带着满腔被沾污了心爱之物的愤怒——
一剑,斩出!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光。
没有撕裂混沌的剑气。
甚至没有任何能量波动。
只有一道——极其细微、近乎透明、却又存在感强烈到让整个洪荒都瞬间失声的——线!
一道,代表着“斩断”这个概念本身最纯粹、最本源、最无可抵御形态的——线!
线的一端,连着斩道剑的剑尖。
线的另一端,无视了所有空间、时间、维度、因果、规则的阻隔。
在挥出的瞬间,便已抵达了目标。
鸿钧道祖,那残破不堪、道血狂喷、眼中疯狂与绝望交织的——道体眉心!
快。
无法形容的快。
快到连“快”这个概念本身,都来不及生起。
鸿钧道祖甚至没有看到剑光。
没有感觉到杀意。
没有察觉到任何能量波动。
他只是在那小女娃举剑、说出“斩了你”三个字的刹那——
道心中那源于大道本源的、对斩道剑最极致的恐惧预警,便已疯狂尖啸到了极限!
紧接着,一股冰冷、死寂的大恐怖,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