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起彼伏的吶喊从四面八方传来,活下来的战士们奋勇当先,每前进一米,身边袍泽就少一个,身前敌人就多一个。
几座刻满丑陋恶魔雕像的巨大攻城塔在隆隆声中前进,由一群虎背熊腰、汗流浹背的食人魔拖拽,另一些则在邪恶混沌魔法下移动。
攻城塔的投石机摆动著投石臂,把大块大块岩石拋向城墙,陈彦能听到远处的尖叫声,死亡如雨点般落到土木堡高墙中。
然后更多,更多的敌人,成千上万的掠夺者、野兽人和混沌战士开始了前进,在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中踩著厚厚的积雪冲向要塞。
“让他们小声点,”
斯诺里说:
“斯诺里头疼。”
陈彦几乎笑了出来,矮人屠夫此刻的玩笑让他的情绪缓解了一些。
土木堡就在前面,守护结界相较之前变的稀薄许多。
最外层防线前的大地上是无数个深坑,更多的堑壕、拒马墙、护城河等防御手段仅仅起到拖延这座要塞沦陷速度。
最外层的城墙残破不堪,甚至第二层更加高耸的塔楼也被巨石砸的震动,涌上去越来越多的混沌恶魔与墮落蛮人。
“一个恶魔倒下,还有十个,他们恨不得立刻吃到我的肉。”
戚祥喃喃地说。
“哈,我能让恶魔挨个尝尝我的斧头,”
另一个矮人屠夫吼道:
“而且他们尝完后自愿就倒下!”
一队填上来的火銃手来到了屠夫们身后,军官大声下令。
发射!更多的混沌信徒倒下了。
“我们正在屠杀他们!”
斯诺里兴奋地喊道。
“这还是容易的部分呢,”
陈彦目光从土木堡最高处城墙向下看:
“等我们快衝到城墙时腹背受击,战斗才开始。”
“让他们来吧!”
屠夫大笑著说,那是一种怪异的情绪,其笑声多少给人一种追寻死亡的疯狂,沉浸在生命进入倒数的喜悦。
“斯诺里,你的披风上收集多少根巨魔獠牙了。”
“额,斯诺里好好想想”
屠夫有些犯愁,深处手指比划著名:
“七,十,嗯,斯诺里数了,比七多,比九少。”
看著土木堡最高处城墙的一处炮台被飞行恶魔摧毁,几名炮手被抓到半空中撕成碎肉坠落。
收回眼神,陈彦前进一步。
没有对策,没有后悔机会。
“接下来爭取再添几个。”
陈彦举起长剑,指向前方:
“让他们来吧!两千人对十万人,优势在我们!”
甚至算不上鼓舞,可身后残兵还是瞬间紧握武器,蓄势待发。
不是因为陈彦的话语多么振奋人心,而是经歷数十场血战后的將士们知道能否继续活下去的关键就在现在!
“为了瓦拉雅神殿!!!”
吶喊声,率先回应陈彦是最快速度衝出的屠夫斯诺里和最后十几个矮人屠夫,他们扬起双斧发起衝锋。
“为了申阳桂阴!!!”
戚祥等一眾玉勇战士拔腿前冲,他们步伐跨度很快超越矮人,旧世界人类们也狂呼悍战:
“不负西格玛之血!!!”
尖锐的包钢撞角穿透一头瘟疫兽,陆行船强行突破混沌怪物们的包围,但一侧的车轮被巨魔砸碎,整台战爭机械摇摇晃晃,然后失去动力停滯不前。
一道道炙热高温蒸汽从陆行船装甲缝隙滋出。
“蒸汽活塞被破坏了,迅速弃船。”
汉斯中士手脚並用爬出陆行船舱室,手持短头霰弹火枪击飞一名扑来的纳垢野兽人。
终於,陆行船蒸汽核心再也承受不住过载发生爆炸,引发的殉爆清空了三十米范围所有活物。 少数几名车组成员赶在爆炸前逃开。
“轰————”
鼓声震天,巨大的號角声在战场上迴荡。
风把硫磺和腐烂的尸体的臭味吹进陈彦的鼻子,眼角余光注意到一侧的剧烈爆炸,现在他没空去援助帝国工程师们。
一个全身地狱钢铁重甲的恐虐神选勇士,恐虐印记头盔下的两道火光熄灭了。
陈彦重重踩下,用力从恐虐神选勇士胸膛抽出自己的魔法长剑。
陈彦握紧手里的剑,使自己专注索敌。
这很困难,因为朝他奔来的东西有很多,他在黑方舟甲板上跟它们打过照面。
比如那些血肉猎犬,玉勇战士的长戟勉强能刺穿它们的皮肉,他的长剑可以,但是陈彦不可能同时出现在所有地方,而且即使是他杀穿一整支衝锋的恶魔军队也要大量时间。
剑光纷乱。
陈彦再度杀光身边成片的恶魔,视线打量著周围一切。
浪涛拍岸声。
这片战场的北面有一条浑浊江水,此刻无边无际的尸骸覆盖江面,血液缓缓浸染江水。
不足两千人的他们已经深陷十万混沌魔军的重围,无数血肉阻拦在陈彦身前。
“长垣——不倒———”
几名鹤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