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他耳膜生疼。
宿舍里瞬间炸了锅——五个人从上铺往下跳,从被窝里往外钻,抢脸盆抢牙膏,动静大得跟拆迁似的。
“安子!快点!”对面下铺一个圆脸男生端着盆从他床边跑过去。
这人叫刘洋,原身的铁哥们儿。李思安应了一声,从床底下拽出脸盆,跟着人群涌向水房。
水房里挤满了人。十几个半大小子挤在一排水龙头前,有人光着膀子,有人穿着秋裤,有人拿冷水冲头,有人刷牙刷得满嘴白沫。
李思安挤了个位置,接水洗脸。凉水一激,整个人精神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水房墙上挂着的镜子。镜子里那张脸,确实好看。干净、清秀、线条分明。
原身的记忆里有他妈寄来的那些衣服鞋子,耐克、锐步、levi&039;s,搁在宿舍的柜子里。
李思安心想,这条件不利用起来,那真是暴殄天物。
他端着盆回了宿舍,换好练功服。
六点二十,操场集合。
四月初的bj,天刚亮透。操场边上的杨树冒了新芽,空气凉丝丝的,带着泥土味儿。
基础课老师孙建芬站在队列前面喊口令,声音又尖又亮:“立正!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二、三、四……”
“今天晨操内容:慢跑八百米,压腿,踢腿,下腰,基本功组合,每组动作四个八拍。”
慢跑八百米,两圈。李思安跑在队伍中间,步伐轻快,呼吸均匀。体质11不算高,但比普通人强一点,跑完两圈只是微微出了点汗。
压腿,没问题。他把左腿架在把杆上,身体前倾,胸口贴大腿。原身的身体记忆还在,动作很自然。
踢腿,也没问题。
然后到了基本功组合练习。
基础课的孙老师站在前面示范,擦地、小踢腿、单腿蹲、小跳,节奏越来越快。李思安跟着做,前面几个动作勉强糊弄过去了。
旋转一来,全完了。
他的脑子知道要领——重心移到右脚,左脚绷直,手臂收回,眼睛盯住一个点。
但身体做出来完全是另一回事。重心偏了,整个人往左边歪过去,跟跄了两步,撞到了旁边的刘洋。
“你干嘛?”
“不好意思。”
接下来的滑步加小跳更惨。右脚滑出去的时候重心没跟上,身体往前一倾,动作完全变形,好好一个流畅的组合被他做得七零八落。
旁边几个同学小声笑了。
刘洋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今天怎么了?魂儿丢了?”
李思安没回答。
他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四十岁的程序员脑子接管了一具练了三年舞的年轻身体,日常行动没问题,
但到了需要精细控制的舞蹈动作就完了。他的指令要么太慢要么太猛,跟身体的节奏对不上。
晨操结束后孙老师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李思安松了口气,但心里开始犯嘀咕。今天糊弄过去了,明天呢?后天呢?要是老这么磕磕绊绊的,迟早会被老师注意到不对劲。
他想到了凌晨出现的那个系统。要是能把精神加之去,脑子反应快了,是不是就能好一点?
但升级要黄金。一克黄金,八九十块钱。他上哪儿弄去?
宿舍里肯定没有。原身的记忆告诉他,外公家可能有一些他妈留下的首饰。
他妈当年嫁去香港的时候,留了些老式的首饰在家,一直扔在柜子里没动过。但他这周得住校,最早也得周末才能去外公家。
实在不行,就只能攒钱买了。可他一个月生活费两百块,买一克黄金就得花掉将近一半,那这个月吃什么?
浑浑噩噩的熬完上午四节课,中午他跟着刘洋去食堂。
食堂里人声鼎沸。他端着餐盘走到打菜窗口,往里看了一眼——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清炒小白菜。
“一份荤菜,两个素菜,米饭。”
阿姨打了排骨和素菜,把餐盘推过来。
李思安低头看了看,三块排骨,几勺素菜。
“阿姨,能再加份排骨吗?我给钱。”
“不行。”阿姨头都没抬,“学校规定,学生每顿只能打一份荤菜。”
“为什么?”
“保持身材。”刘洋端着餐盘从他身边经过,“安子我说你这今天是真丢了魂儿啊。这破规定都三年了,你居然能忘了?”
问完李思安,他又愤愤的骂了一句,“草,我们音综的以后又不用上台跳舞,不知道为啥这破规矩连我们也不放过。”
李思安讪讪的没回话,坐下来,把那三块排骨吃了。
塞牙缝都不够。
上辈子他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加班再晚也得点个荤菜外卖。现在一天三顿在食堂吃,每顿就一份荤菜,那几块肉,简直是在打发叫花子。
“外头有什么便宜点的馆子么?”他问刘洋。
“学校南门出去那条街,有家小馆子,红烧肉六块钱一份,牛肉面三块钱一碗。”刘洋扒了口饭,补充道:“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