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章 燃命一掌(1 / 2)

“囉嗦。”黑袍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冷得像寒冰。黑袍人伸手,像提幼兔般將慕宇从地上提了起来。

慕宇浑身像筛糠一样抖个不停。他被黑袍人抓住后领提到半空,双腿凌空乱蹬,双手仍朝沈念柔倒下的方向死命抓挠——

“娘——!!“

黑袍人根本不理会,提著他转身,一步步走向矮崖。

慕长风仍半跪在那里,刀横於身前,却已无力支撑身体。他的脸色像纸一样惨白,嘴角和胸前的衣襟全是血,胸骨凹陷处隨著每一次呼吸发出一种细微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骨头摩擦声。但他的眼没闭,死死盯著慕宇。

“慕长风!”黑袍人將慕宇摔在地上,一只脚踏上他的后背,脚尖不轻不重地抵住后背——那位置极其刁钻,恰恰卡在两节脊椎之间,只需一寸力道,便可让人筋骨寸断,终身残废。

慕宇趴在地上,脸贴著碎石和苔蘚,嘴里尝到了泥和血的味道,却什么都喊不出来,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

“你夫人已经气绝。”黑袍人的语气平淡,“你儿子就在这。衍玄经交出来,我让他死得痛快点。不交——”

他脚下微微用力。

“啊——!”

一声惨叫从慕宇喉咙里撕扯出来。那不是皮肉的痛苦,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的钻心剧痛。他的双手死死抠住地面,十指扣入碎石泥土之中,指甲翻起。

“住手!”慕长风嘶哑著嗓子大喊。

黑袍人脚下力气一松,竹笠下的嘴角勾起一丝可怕的弧度:“想好了?”

慕长风没有回答。

他低著头,血从额角滑落,滴在猎刀的刀身上,沿著刀背弯弯曲曲流下。他整个人像一尊快要倒下的泥像,仿佛下一刻就会崩塌碎裂。

但他的呼吸变了。

那不是一个人在快要死去的时候该有的呼吸。那呼吸缓慢,一吸一呼之间竟隱隱合著某种规律,像深潭里的暗流。

慕宇趴在地上,感受到踏在背上的那只脚的力气似乎微微一停——黑袍人心里生出了警惕。

“你——“

迟了。

慕长风抬起头。

那一刻,慕宇看见了父亲的眼睛。

那双眼睛不再是黑色的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燃烧,一种极暗的、接近黑色的赤红,就像炉子里的铁,烧到快要融化又还没融化的时候,表面看去仍是暗红色的,但里面已翻涌著足以吞没一切的烈焰。

而那烈焰正在吞没慕长风自己。

他的皮肤以眼睛很难看清的速度乾枯下去,先是手背——青筋凸起又瘪下去;然后是面颊,血色褪去,变成了一种接近透明的枯黄,仿佛所有的精血都正从这具身体中被抽走,被夺去,被不顾一切地灌注到某种远超这具身体所能承受的力量之中。

《归藏衍玄经》!

<

记载的不是普通武学,而是一种以自身精血为引子、打通天地灵气枢纽的法术。修炼这门法术的人,如果根基饱满,应当用体內的真气作为媒介,引天地灵气为己用,像百川归海,生生不息。可是慕长风当年得到这部经书时,连经脉是什么都一知半解,他凭著过人的悟性和一股子狠劲,硬生生將衍玄经中记载的方法修炼出了一分模样——却终究差了九分內涵。

他引不来天地的灵气。

他只能点燃自己。

“慕长风!”黑袍人脸色突然变了,脚下正要用力,想要把慕宇的脊椎踩碎——

慕长风开口了。 不是喊,不是大吼,而是一个字。

一个从乾枯的胸腔里、从碎裂的胸骨间、从被鲜血和烈焰同时吞没的喉咙深处挤出的字,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柄无形的大斧,硬生生凿开了整片山谷的气息——

“破!”

他抬起右掌,看似迟缓地朝黑袍人推去。

那只手已经不能再叫做手了。皮肉在推出的那一刻彻底裂开,露出下面乾枯如柴的骨头,掌心却亮起了一道极暗的赤纹,那赤纹突然裂开,像一朵赤黑的花——

一道赤红色的罡气从他掌心猛地冲了出来!

那罡气不是刀不是剑,不是枪不是戟。它像一只攥紧的拳头,又像一柄从虚空中无源冒出的巨刃,所过之处,青石地面震成碎粉,再远处的灌木丛像被无形的手拦腰折断,溪中的水被齐刷刷劈开——

慕宇感到背上一轻,那只踏住他的脚猛然消失了。

他挣扎著抬头往身后看去,看见了一幕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景象。

黑袍人的身体悬在半空,胸前的黑色长袍从正中裂开,露出里面似乎同样从正中裂开的身体。那道赤红色的罡气穿透了他的胸口,从后背穿出,將他整个人钉在了几十步外的一棵古桐树干上。

树干被撞得炸裂,层层叠叠的木纹像花瓣一样裂开,黑袍人的身体嵌在里面,四肢抽搐了两下,便断了气。斗笠滚落在地,露出一张沧桑的脸——大约五十来岁,此刻双眼圆睁,瞳孔中映著那道赤红色罡气消失前最后的余光,脸上停著一种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到死都没有想到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