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上善若水的心态与虔诚,令他修行如同开挂,很快便将金丹法修至顶峰,前方已无路可走。
但这道人心里傲啊:
“这就到头了?”
“不能够!”
他不愿像前辈那般,路断了便安心教书育人。
他还年轻,自觉还能再抢救一下,坚信大道无涯,绝不能选一条一眼望见棺材板的路!
他翻遍古籍,寻访古迹,明白道法最初也是人所创。
从无到有,无数先贤倒在寻道途中。
他琢磨着:
凭什么我不能是下一个创道者?”
他将主意打到了元神上。
这玩意儿玄乎,是与天地沟通的桥梁。
若能将它再开发一番,说不定就能把金丹大道再往上推一层!
然而,时光飞逝,直至他垂垂老矣,寿元将尽,这法门仍未创出。
一生无愧天地门派,唯独此事,成了遗撼。
某日,忽然天昏地暗,电闪雷鸣,暴雨倾盆。
老真人立于山巅,任由雨水浇透,眼睛却死死盯着云层中狂舞的闪电。
一个疯狂到极点的念头,如同那道霹雳砸入他脑海:
他要最后赌一把!
用这即将消散的元神,去碰一碰那雷霆!
哪怕魂飞魄散,也认了!
此念一起,再难压下。
他不顾徒子徒孙的哭喊阻拦,盘坐山巅,元神出窍,迎着暴雨,直冲那漫天雷云而去!
轰隆!
一道刺眼雷霆劈下,老真人的元神开始溃散。
但在意识彻底湮灭的前一瞬,他非但无惧,反而放声大笑,笑声穿透雷雨:
“朝闻道,夕死可矣!”
“老道我……找到路啦!”
“看见道啦!”
就在元神即将完全消散的刹那,前世今生所有记忆轰然贯通。
他明白了,他是太初道祖,是鸿,是荒,更是李重清。
但归根结底,他只是一个求道者。
一个在无尽轮回中始终追寻大道的灵魂。
金庭道脉创立一千五百年时,第三代掌门真人坐化。
坐化前,他以元神冲击雷霆,身死道消,却留下了一句震动天下的箴言:
道,在雷中。
这般为寻道而殉身的壮举,赢得了整个道门的至高敬意,他被尊奉为清玄道君。
九宫山,玄心崖。
这地方风景绝佳,云雾缭绕,就是有点费腿。
寻常道人爬上来得喘半天。
崖边那座道宫,飞檐斗拱,看着就仙气飘飘。
山腰忙碌的弟子们偶尔抬头瞅一眼,眼神里都带着敬畏。
里头住着九宫山那位传奇小师叔。
这位爷打娘胎里就住这儿,是上代掌教的亲儿子,当代掌教的亲师弟。
人送外号理论王者,实践青铜。
天生道骨,聪慧得吓人,三岁能背《道德经》,五岁就跟老道士论道把对方说得直捋胡子。
藏经阁成了他第二个家,一泡就是三年,出来时浑身那股子道意,浓得能呛人。
论道?
整座九宫山,从扫地道童到白胡子长老,没一个能在他嘴皮子底下走过三个回合。
连掌教真人都拍着他肩膀感慨:
“师弟啊!”
“你这道行,放眼里九州都能排前三甲!”
可邪门的是,这位理论无敌的小师叔,修行速度慢得跟老牛拉破车似的。
别人十年金丹有望,他十年连宗师的门坎在哪儿都没摸着。
每日里不是倒骑青牛瞎溜达,就是盯着石头云彩发呆,美其名曰观物悟道。
弟子们私下都嘀咕:
“小师叔这是遭天妒了吧?”
“悟道的天赋全点满了,修行的天赋怕是忘点了。”
直到他五十岁那年,亲眼目睹自己老爹上代掌教在雷雨天元神出窍,冲击雷霆,结果嘭一声,道消身殒。
老头儿和其他很多寿终的道人一样,都是受了那位清玄道君道在雷中箴言的启发。
想搏一把,可惜都没成。
那一幕给小师叔刺激大了。
他当场盘腿一坐,不吃不喝,悟了七天七夜。
第八天早上,好家伙,天地元气跟疯了似的往他身体里灌,!
一步登天,直接凝结金丹!
从那以后,这位爷彻底宅了,就窝在玄心崖上。
看星星,看月亮,看四季轮转。
尤其爱下雨天,专门坐雨里头,听雷声轰隆,说是要聆听天道絮语。
后来不知咋的,还爱上了养蚕养蝴蝶,天天琢磨破茧成蝶那点事儿。
百岁寿辰那天,恰逢雷雨。
这位爷心血来潮,盘坐崖边,元神嗖一下出窍,穿过雨幕就往雷云里冲!
结果硬扛了一道天雷!
虽然没步前辈们后尘当场嘎掉,但元神归体后也去了半条命,躺了好几年才缓过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