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事情峰回路转王重阳竟是为七转金丹而来。
这位仙道之祖暗自松了口气,随后心安理得坐下。
接过师弟殷勤递来的茶水,抿了一口,这才取出丹瓶,倒出一颗金丹。
藏经阁内顿时充满醉人香气。
一楼弟子贪婪吸上几口,只觉身轻体健,心旷神怡,
体内真气随之鼓荡,瓶颈松动,竟有进阶征兆。
他们不约而同望向楼梯口,满脸憧憬与好奇。
究竟是何种丹药,仅凭香气便有如此神效?
可惜无人敢上去打扰。
两位祖师在上,再心痒也只能忍着。
王重阳深吸口气,感受体内法力运转加速,惊讶之馀满是赞叹:
“不愧是七转金丹。”
“普天之下,唯有师兄能炼出此等非凡丹药。”
李重清将一枚金丹推至王重阳面前,悠悠开口:
“师弟凝结金丹已久,元神也已二转,早已满足吞服条件。”
“可要服下一粒,证道神仙?”
王重阳眼神闪铄,有尤豫,也有挣扎。
他的确心动。
除了少数道心坚如磐石的老怪,任谁见了这金丹都难淡定。
这毕竟是垂手可得的长生机缘。
万载光阴,足以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已算一种长生。
就算天上仙人,甚至那位赤帝,恐怕也难心神不动。
谁让仙界创建至今,也不过万年有馀。
王重阳曾在一本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
从某种意义上看,一枚金丹便相当于一座仙界的寿命。
若让天上仙知晓,恐怕会立刻疯狂,再难维持体面,定要下界求丹。
见王重阳沉默,李重清也不打扰。
自顾自续了杯清茶,找出一卷道经,旁若无人地翻阅起来。
至于师弟如何选择,他不会插手。
服或不服,皆予尊重。
片刻后,王重阳终于开口:
“师兄,还是将金丹收回去吧。”
“丹药虽好,但师弟尚有几分馀力,想靠自己证道天仙。”
“常听师兄提起性命交修,欲证大道,元神与肉身缺一不可。”
“神仙虽好,却也将自身困住,裹足不前。”
“想要再进一步,难如铁树开花。”
“有人只争朝夕,可师弟想争一个长远。”
“百尺竿头须进步,十方世界是全身。”
“贫道要跟上师兄脚步,就必须走一条康庄大道。”
“羊肠小道再是终南捷径,终究不是我的路。”
看着眼神清明,神情坚定的王重阳,李重清收了金丹,真诚一笑:
“恭喜师弟,堪破迷障,心境更上层楼。”
王重阳恍然大悟,会心一笑,躬身致谢:
“多谢师兄助贫道磨砺道心。”
这一刻,他明白了师兄赠丹之举的良苦用心。
这一刻,这位全真创派祖师证道天仙之念,前所未有的坚决。
光阴不居,时节如流。
在藏经阁待了两月有馀,李重清再次闭关。
此次他未在问道院,而是入了丹室。
只因李重清准备修行第三气:火气。
乾坤造化炉内真火玄妙无穷,威力恐怖,有焚天灭地之能,堪称世间最强横的真火之一。
更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上次炼丹,给了他灵感。
此番他决定投身丹炉内,让刘处玄将他当作一枚丹药来炼。
内外相合之下,汲取天地五行中的火属造化,从而助力自身修行,早日凝结火气。
此外,真火狂暴,能淬炼道身。
古之成大道者,不惟有超世之才,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
若能扛住这番苦,修行必定事半功倍。
起初刘处玄坚决不肯,觉得太过大逆不道。
被李重清揍了一顿,又许以传授三转炼丹法后,他才尤豫良久,点头答应。
“师伯,如今反悔还来得及。”
刘处玄忧心忡忡。
炉内真火威力,除师伯外就属他最清楚。
单独一缕便能轻易灭杀陆地神仙。
如今师伯要投身火海,纵是阳神天仙,稍有不慎也要成灰。
更别说还要以炼丹之法辅助,形势只会更加凶险。
“不必再劝,老道心意已决。”
“精感石没羽,岂云惮险阻?”
“放心,老道不会令自己置于生死险境。”
“八十一日后,丹炉自会打开。”
话音落下,他轻挥衣袖,法力涌动间,乾坤造化炉开启。
李重清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其中。
刘处玄无奈,只得打起精神,着手炼制。
山上修行稳中求进,清净无争。
山下江湖喧嚣热闹,刀光剑影。
就在全真教醉心修行追逐大道时,山外世界因全真三代弟子下山游历,掀起层层波澜。
离阳皇朝境内,一位相貌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