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众所周知,大河剑是那位真人独有神通,一般人或许能借鉴,可绝对参悟不出大河剑意。
这道大河剑意尽管微弱,可货真价实,极有可能是那位仙祖真传,还是不得罪比较好。
反正飞升之人不是龙虎山真正门徒,
反正无人知晓天门背后是龙虎祖师接应,
反正有那位剑意冲霄的老剑客堵门,
龙虎山有借口应对离阳皇室。
在全真教与离阳皇室之间,这位龙虎祖师果断选择前者。
见天门关闭,异象消失,赵皇巢心胆俱裂,万念俱灰下也拼命搏杀。
可惜他本就不擅攻伐,面对掌握诸般全真神通的徐龙象,坚持数百招后,终究在不甘中身死道消。
大战结束,众人都松了口气。
徐龙象重伤,温华拿出一枚一转丹送入这位小师兄口中。几个呼吸间,徐龙象一身触目惊心之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见弟弟没有大碍,徐凤年放心之馀,目光灼灼地注视着温华,满脸写满想要两字。
木剑道人嘴角抽搐,双手一摊,说道:
“没了,贫道身上就这一颗。”
闻言,徐凤年虽然失望,也不纠结。
想起刚才那一幕,突然问道:
“你怎能确定那天上仙人会听话,老实关了天门?”
若是那位重清真人或是重阳真人来,或许有此能耐。
可他这位好兄弟可是连大宗师都没入。
温华咧嘴一笑,得意洋洋道:
“因为劳资聪明,练的是大河剑。”
“普天之下,除了那位师祖,只有道爷会。”
话到此处,他目光狡黠,嘿嘿一笑,继续道:
“我也是试一试。”
“若是凭那位师祖之威吓退仙人,再好不过。”
“纵然失败,也不过是赵皇巢顺利飞升。”
“对我们也没啥损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以后有机会,杀上仙界报仇就是。”
徐凤年同样嘿嘿一笑。
心眼多到不行的两人带着单纯的徐龙象一起下山,留下满地疮痍。
龙虎山天门开,陆地神仙赵皇巢被徐龙象活活捶死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的瘟神,
一夜之间传遍了九州每个犄角旮旯。
庙堂之上,江湖之远,全炸了锅。
一炸北凉世子这帮人胆儿太肥,敢在龙虎山这千古圣地,把离阳皇朝的老祖给办了。
这已经不是打脸,是直接把皇帝老儿的龙椅给拆了。
二炸徐龙象这小子,年纪轻轻,毛都没长齐,居然能把一尊陆地神仙给干趴下。
细琢磨他那岁数,再对比一下昔日吕祖。
好家伙,不少人手里的茶碗都端不稳了:
“未及弱冠,力压地仙?”
“这他娘的是人?”
龙虎山的心情,就跟那六月的天,娃娃的脸,说变就变。
喜的是,徐龙象好歹算半个自家弟子,脸上有光;
忧的是,离阳皇室那边,怕是要秋后算帐。
就算皇帝眼下捏着鼻子认了这哑巴亏,心里那根刺算是扎下了,龙虎山往后的日子,怕是没以前那么舒坦。
离阳皇宫里,更是阴云密布。
皇帝陛下连着好几晚从噩梦里惊醒,钦天监那帮老头子,一个个眼袋比钱袋还沉。
他们怕的不是龙虎山,也不是北凉,而是徐龙象背后那深不见底的全真教。
尤其是当年掺和过白衣案的,这会儿怕是觉都睡不踏实,总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京城驿站,北凉王徐骁听到消息,拍着大腿笑得那叫一个畅快。
声震屋瓦: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他压根不怕隔墙有耳,心里门儿清:
龙椅上那位,绝不敢为了个死透了的老鬼,跟他彻底撕破脸。
上阴学宫里,那位容貌平平却智计超群的北凉二郡主,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武当山上,一袭红衣的绝美女子,望着终南山方向,笑意嫣然。
终南山,全真教。
消息传来时,李重清刚巧出关,正蹲在后山小溪边,琢磨晚上是烤山鸡还是炖野兔。
听完马钰的汇报,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咧嘴一笑: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我就说黄蛮儿这小子行。”
对于徐龙象能捶死赵皇巢,从李重清到王重阳,再到丘处机,没一个人觉得意外。
自家人知自家事,徐龙象几斤几两,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赵皇巢,修道三甲子是不假,陆地神仙巅峰,眼瞅着就能飞升。
可他修的是那劳什子梦道,听着玄乎,真动起手来,在陆地神仙里也就是个战五渣。
徐龙象可是被李重清内定的下任护教长老,未来是要玩搬山填海的大神通的主儿,
论打架,揍个普通地仙,那不是手拿把掐?
“有陆地神仙当垫脚石,咱全真年轻一辈,这回算是彻底支棱起来了。”
马钰捋着胡子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