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内到外,一切都在经历极致的蜕变与新生。
与此同时,李重清从未感觉距离大道如此亲近。
天地从未如此明晰,法则从未如此触手可及。
往日修行积攒的诸多困惑,此刻纷纷冰消瓦解,壑然开朗。
他沉浸于有生以来最深沉的闭关悟道之中。
随着时光推移,一股醇厚道韵自其身上弥漫开来。
玄灵树
聚灵池
阴阳蒲团
气运莲池
院中草木……
问道院内诸般事物皆沾染这份道意,随之蜕变升华,欣欣向荣。
冬尽春来,夏逝秋至,终南山巅桂子飘香。
白衣老道负手立于最高峰,俯瞰脚下云海翻腾,群峰竞秀,心中油然生出一种总算熬出头的轻松快意。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他捻着颌下短须,摇头晃脑地吟道,三十馀年勤修不辍,终是迈过这道坎,摘得长生道果。
自此,四海枯而我常在,万山衰而我不灭。
哎呀,这不是巧了嘛!
自他渡过三灾,倏忽已是三载。
其间他潜心修行,足不出户,比那深闺女子还要安分。
整个人由内而外历经彻底蜕变,修为,体魄,元神,神通……皆跨过那道天堑,
正式晋入金仙,登临长生之境,稳居此界魁首。
而今举手投足道韵自成,言出法随,威能莫测。
待心头那点小得意平复,李重清骑着白鹿在后山优哉游哉逛了好几日,
将各类灵果尝了个遍,这才心满意足地踱进藏经阁。
“恭贺师兄,证得长生道果!”
王重阳一见他便喜形于色:
“自此与天地同寿,共日月长存!”
“咱们全真教,根基可谓固若金汤了。”
李重清捋须微笑,既不谦辞,也不张扬,正合他素来性情。
师兄弟二人煮茶对弈,闲谈之间,李重清方知自己闭关这些岁月,山下早已换了人间。
修仙问道之士如雨后春笋,层出不穷。
终南山身为玄门祖庭,地位尊崇无以复加,每日皆有四方修士前来瞻仰朝圣。
全真教近水楼台,在他证道金仙时沾溉不少造化,整体实力突飞猛进。
王重阳已历九重雷劫洗炼,元神九转,为夯实道基,特意压制境界,打算再打磨三月便冲击天仙。
周伯通与白鹿俱已臻至陆地神仙圆满,马钰尚差一线火候。
其馀全真六子修为大涨,尤以丘处机战力卓绝,于陆地神仙境内罕逢敌手。
李志常获益良多,道行直追师长前辈。
之所以仍未接掌门户,名义上是等侯师祖出关主持典礼,
但马钰私下怀疑这小子无非是想多逍遥几年,每每提及便气得牙痒。
周定仍是那般醉醺醺的模样,然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年前下山寻酒,与一比特神一转的仙人斗了百馀回合不分胜负,酒剑仙的名号因而传遍江湖。
木剑温桦已凝金丹,渡劫成仙。
瑛姑消化机缘后入世行道,救死扶伤,因常着麻衣,百姓尊称麻姑。
全真第三代弟子中,大宗师辈出,深挖武侠小说精品,p>
第四代弟子已有数百之众,除首徒张道凌以少年之身跻身炼精化气巅峰,令人侧目外,
另有一名叫葛玄的苗子颇为出色,乃李志常次徒,上山三载便入宗师境,前途可期。
值得一提的是,白鹤与玄鸟二灵禽得造化之助,又在白鹿照拂下,不久前成功凝结妖丹,
渡劫化形,虽说化形后的模样略显独特,但总算能口吐人言了。
山下更是风云激荡。
仙人频现,世间新增多位天仙大能。
洪希象于半年前成功由武入道,证就天仙。
李老君转世之身四方道人,亦在一年前阳神九转,渡劫功成。
少林行事更为果决,竟舍弃千年祖庭,举派西迁,于西域戈壁之中开辟佛国净土。
达摩创制佛门修行法,以舍利为基,三月前证得佛陀金身。
然他自称佛门之法与仙道殊途同归,尊李重清为师,将仙道称为玄道。
此论颇得佛门诸支认同。
达摩成道之日,少林新址涌现千里绿洲,高山隆起,他遂将寺院更名为大雷音寺,山称灵山。
西域烂陀山的观自在,亦成就佛门金身,行菩萨道。
两禅寺的白衣僧人与龙树高僧则坚守罗汉道,虽未证天仙,却已阳神八转,距大罗汉境界仅一步之遥。
上阴学宫初代儒圣同样证道天仙,自号儒家至圣。
他也赞同佛门见解,认为三教长生法皆源出仙道一脉。
既然道门先占仙字,让予他们亦无不可。
世间道理,终归要看实力深浅,潜力高低。
而全真教,起初虽属道门,如今却不应再以单纯道门视之,当称玄门!
仙道之祖,亦该尊为玄门之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