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忍俊不禁地笑了笑。
沉浸星看见她笑了,心里那点不自在也散了。
“不过说真的,你还是适合小狐狸的样子,刚才那一本正经地道谢,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时幸挑了挑眉:“所以世子爷是嫌我太客气了?”
“岂止是客气,你刚才那样子,本少爷看着就觉得累。”
“那我平时是什么样子?”时幸问。
沉浸星想了想,用一个词概括:“欠揍。”
时幸愣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
沉浸星看着她露出来的梨涡,手有些痒,想去戳一下。
他赶紧别过脸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不自在。
包间外面,止战和红萼各占一边。
两人之间隔着两三步的距离,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跟谁说话。
就在这时候,楼梯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沉浸星!沉浸星你是不是在这儿?本少爷看见你的马了!”
止战的脸色变了一下,认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宋昭衍,宋玉娆的堂哥,大长公主的孙子,沉浸星的狐朋狗友之一。
宋昭衍上个月去外祖家参加婚宴,刚回京城。
他穿着一件绿色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手里拿着一柄折扇。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的,就是那股子纨绔子弟的味儿太冲了。
他看见止战的瞬间,眼睛一亮,手里的折扇“啪”地一收,快步走了过来。
“止战!沉浸星那厮是不是在这儿?本少爷刚回京城,约他出来玩,他都不搭理!”
止战的身体微微挪了一下,挡住了包间的门。
“宋少爷,世子爷正在与友人相聚,不方便打扰。”
“友人?”宋昭衍的眼睛更亮了。
“什么友人?男的女的?本少爷认识吗?”
止战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宋少爷,请回吧,等世子爷忙完了,小的给您回话。”
宋昭衍不听,伸手去推止战,止战纹丝不动。
他又推了一下,止战还是纹丝不动。
他换了只手,使劲一推,止战这次让开了。
不是被他推开的,是自己主动让开的,因为包间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沉浸星站在门口,看着宋昭衍,没有什么好脸色。
“宋昭衍,你在这儿吵什么?大老远就听见你的声音,吵死了。”
宋昭衍看见沉浸星,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加璨烂了。
他伸手就要往沉浸星肩上搭,被沉浸星一巴掌拍开。
他也不在意,探头探脑地往包间里瞅。
“我说沉浸星,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约本少爷十回本少爷有十回出来,
今天本少爷亲自上门找你,你还让止战拦着。”
他的目光越过沉浸星的肩膀,落在了包间里面。
看见时幸,嘴角咧出一个欠揍的笑。
“好你个沉浸星!不应本少爷的约,感情在这私会佳人!”
沉浸星的脸黑了一瞬。
“宋昭衍,别逼我在最高兴的时候扇你。”
宋昭衍根本不怕,他跟沉浸星从小一起长大,被沉浸星揍,早就揍出了免疫力。
趁沉浸星不注意,一个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一屁股坐在了桌边。
抬头看着时幸,笑得跟朵花似的。
“这位姑娘,在下宋昭衍,京城人士,年方十九,尚未婚配。”
沉浸星从后面走过来,一巴掌拍在宋昭衍后脑勺上。
“少在这儿丢人现眼。”
沉浸星在宋昭衍旁边坐下,指了指时幸。
“这是御史中丞时大人的二女儿,时幸。”
他又指了指宋昭衍,对时幸说:
“这个是宋昭衍,大长公主的孙子,宋玉娆的堂哥,脑子不太好使,你甭搭理他。”
时幸弯了弯嘴角,对宋昭衍微微颔首。
“宋公子好。”
“时姑娘好,时姑娘好。”
宋昭衍拱了拱手,态度热情得象见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在下跟沉浸星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他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时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在下,在下两肋插刀”
“行了行了。”
沉浸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打断了宋昭衍的长篇大论。
“两肋插刀?你先把你欠我的那五百两银子还了再说。”
宋昭衍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立刻转移话题。
“哎,你说什么呢,来来来,喝茶喝茶。”
说着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沉浸星续了一杯,殷勤得象个小二。
时幸看着两人拌嘴,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收起来。
沉浸星靠在椅背上,凤眼微微上挑,看着宋昭衍那副狗腿样,嗤了一声。
“骚包。”
“你还好意思说我骚包?你一天到晚穿个红衣服满大街跑,你说谁骚?”
沉浸星低头看了看自己今天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