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低下头,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
“你怎么会问这种话?我可是一直在等你问我呢,谁知你竟一直不问。”
时幸这话一出口,沉浸星就觉得自己真该死啊!
他一直还在尤豫,以为阿幸没想好,以为阿幸还需要时间。
他在那纠结个屁啊!害得阿幸一直在等他,他真不是个人!
沉浸星低头吻了吻时幸的嘴角,嘴唇贴着她的唇角,一触即分。
“阿幸,都怪我!你等着,我这就回府请我父王明日来你家提亲!”
说完他就松开时幸,头也不回地转身翻窗走了。
真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时幸站在屋里看着那扇还在晃动的窗户,有些失笑。
定安王府。
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地点,是他,是他,又是他!
沉浸星又站在了定安王和王妃的卧房门口。
只不过这次他没有直接推门而入,而是抬手敲了敲门。
“父王,母妃,你们睡了没?”
屋里没有动静,沉浸星又敲了敲,“父王,母妃!”
王妃先被吵醒了,她半眯着眼,推了推旁边呼呼大睡的定安王。
“醒醒,你儿子找你。”
定安王的呼噜声停了一下,换了个方向继续打。
王妃又推了推,这次重了一些,“沉崇远,你儿子在外面叫你呢!”
定安王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了起来,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枕头印子。
他揉了揉眼,叹了口气。
“小兔崽子,老子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定安王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架旁边扯了一件外袍披上。
又回去弯腰帮王妃拢了拢被子,“睡吧,我去看看。”
王妃嘟囔了一声什么翻过身去,继续睡了。
定安王打开门走了出去,沉浸星站在门口,看见父王出来,脸上堆着笑。
定安王一只手揪住沉浸星的耳朵,把他从门口拉开,走远了一些。
直到确定屋里听不见动静了才松开手。
“又找老子干嘛?”定安王没好气地看着儿子。
“怎么?你心上人的爹又被陛下关宫里了?”
沉浸星连忙呸呸呸了三声。
“父王,你说什么晦气话呢!”
他揉了揉被揪红的耳朵。
“儿子这次来,是想让父王明日去时府帮儿子提亲的。”
说完,他还有点小害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定安王被儿子这副小媳妇样酸得龇了龇牙,他抱着骼膊,上下打量了沉浸星一眼。
“官媒都没找呢,就想着去提亲,老子才不陪你去丢人现眼!”
沉浸星抬起头,这个问题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好了。
“父王,官媒不用找,儿子想让张伯母做儿子的冰人,张伯母可是一品诰命夫人,有面儿!”
定安王瞪大牛眼。
“好小子,合著你已经安排好了,就是来通知我跟你母妃的?”
沉浸星嘻嘻笑了一声,“那父王你愿不愿意嘛!”
定安王哼笑一声,伸出手在沉浸星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愿意,当然愿意,能有个人来治治你这混小子,老子高兴还来不及呢!”
父子俩就这样说好了。
第二天一早,王妃醒来的时候,定安王已经洗漱完毕坐在桌边喝茶了。
王妃靠在枕头上,头发散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定安王把茶杯放下,清了清嗓子。
“夫人,为夫有一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
“儿子昨晚来找我,想让咱们今日去时府给他跟时家二小姐提亲,说让柳林州夫人做冰人。”
王妃的眼睛猛地睁开,瞪大眼睛看着定安王。
“什么?沉崇远,你们父子俩商量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
定安王可委屈了,“我也是昨晚才知道的。”
王妃不理他了,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到衣柜前面,开始翻衣裳。
一边翻一边朝外面喊:“碧桃!碧桃!赶紧进来伺候洗漱!”
碧桃端着水盆进来的时候,王妃自己已经把头发拢好了。
“派人去备车,我要去丞相府一趟。”
碧桃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王妃收拾完毕,对着铜镜照了又照,把步摇扶正,这才满意地出了门。
马车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王妃上了马车,吩咐车夫。
“去丞相府。”
王妃坐在轿子里,心里盘算着流程。
正常流程应该是先托冰人去时府探口风,女方家里同意后才能下聘。
上次柳家是因为情况特殊,柳丞相急得不行,直接就上门提亲了。
马车在丞相府门口停下来,碧桃上前去跟门房说。
门房连忙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跑回来说,夫人请王妃进去。
王妃被丞相府丫鬟领着进了正厅,张氏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