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丞相又转向府医问了几句,府医一一答了。
说三少夫人胎像稳固,柳丞相点了点头。
让管家包了赏银给府医,府医高兴地告退了。
府医走后,张氏又站了起来。
“哎呀你别拉我,我得去诗年院里看看,他们年轻人不懂这些。”
柳丞相抚了抚胡子,笑着点头。
“正是,你去了好好叮嘱叮嘱,别让他们胡来。”
张氏应了一声,带着丫鬟往东跨院走去。
走到东跨院门口的时候,她的脚步放慢。
想起了柳诗年成婚当晚,柳丞相跟她说的那些话。
柳丞相说两个孩子是婚前就有了夫妻之实,这才急着成亲。
张氏当时听了,心里那叫一个虚啊!
自家么儿平时那么克己端谨一个孩子,竟然对一个清白姑娘家做出这等荒唐之事。
亏她那会还看不惯蕴儿那孩子,觉得她配不上自家儿子。
原来是她家儿子先把人家姑娘给——
张氏越想越愧疚,后面连每日请安都不用时蕴去了,对时蕴的态度也天翻地复。
张氏一边想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屋里,柳诗年、时蕴、司棋、绿芙四人正围在床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乐。
司棋蹲在床边,眼睛盯着时蕴的肚子。
“少夫人,小少爷什么时候能出来呀?”
时蕴还没说话,柳诗年就先说了。
“还有九个月。”
司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得等到明年秋天了。”
绿芙在旁边推了他一下。
“你别在小姐跟前说这些,小姐才刚怀上呢,急什么?”
司棋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张氏推开房门走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这副场景,其中柳诗年笑得最傻。
张氏看着这群傻子,眼前一黑,又想笑。
她走进房间,绿芙和司棋赶紧行礼。
柳诗年站起来,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娘!蕴儿有了!”
张氏看着自家足智多谋的儿子那副毛头小子的样子,心里好笑。
带着笑意说:“娘知道了。”
她走到床前,时蕴想起来行礼,张氏赶紧按住她。
“别别别,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快躺好!”
时蕴被张氏按着又靠了回去,心里想着,这俩人不愧是母子,都让她躺着。
这怀胎十月,总不能天天在床上躺着吧?
但时蕴没有争辩,顺势靠坐着,朝张氏笑了笑。
“多谢母亲。”
张氏在床边坐下,拉着时蕴的手,上上下下地看她。
“可还有不舒服?想吃什么直接吩咐人去厨房做,不用不好意思。”
时蕴温和地笑了笑,说了句:“都好。”
张氏又问:“可要我差人去告诉亲家亲家母一声?”
时蕴摇了摇头。
“不用了母亲,我想自己告诉家里人这个好消息。”
张氏连忙点头。
“好好好,你自己说,自己说更好。”
现在是时蕴说啥她应啥,时蕴要是说想吃龙肉,她都想办法给时蕴搞来。
别院地下室,面具男坐在龙椅上,看着跪在地上的幽冥,眼神象两把没有温度的刀。
“废物。”
两个字象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阴毒。
“看个人都看不好,本尊的大业,少了那女子的助力,你拿什么赔?”
幽冥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凉的石砖,大气不敢吭一声。
“本尊养你这么多年,不是让你来吃干饭的。”
面具男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
“让你看个人你看不住,本尊留着你有什么用?”
面具男骂了好一会儿,从幽冥骂到杨卿卿,从杨卿卿骂到皇帝,从皇帝骂到蒟蒻。
“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本尊迟早有一日亲自宰了他!
本尊花了这么多年,布了这么多局,全被你们这些废物毁了!
蒟蒻那个贱人,任务没完成就跑了,你连个人都看不住!
还有那个女鬼,若不是她逃出去,本尊的密室怎么会暴露!”
幽冥的头更低了,心里想着自己会迎来什么责罚。
上一个没能完成主子任务的人被废了武功,四肢砍断,扔进了那个地方自生自灭。
他现在还活着,是因为主子还用得着他。
但他还能活多久?
幽冥不知道。
幽冥心里一直有个疑问,主子为何会对皇位上的那位恨意这么大?
按理说,夺位就是夺位,争的是那把椅子。
但主子的恨意,不象是争权夺利的恨,更象是私仇。
幽冥不敢问,只低着头,等着主子发完火。
一盏茶后,面具男发完火,坐了下来。
“蒟蒻可找到了?”
“属下无能,没找到蒟蒻的踪迹。”
面具男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