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星自顾自沉醉了好一会儿,才记起自己的冤种兄弟。
哼笑一声,对宋昭衍说:“晚上的宫宴不就能看到了?急什么?”
时幸也接话说:“对啊,好几日没见着姐姐和爹娘他们了,今晚终于能看见了。”
宋昭衍扒饭的动作停住,奇怪地看了一眼时幸。
“你想看直接去看不就行了,还用得着宫宴?”
时幸摇了摇头,脸上带着些惆怅。
“姐姐和姐夫这几日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约着出来玩也说寻不着空。”
沉浸星放下筷子,拉起时幸的手,捏了捏她的手指。
“没事,晚上就能见着他们了。”
时幸轻“恩”了一声,不说话了。
三人吃完饭,桌子被下人收整好,沉浸星是看宋昭衍哪哪都不顺眼,直接开口赶人。
“你怎么还不回家?”
宋昭衍听了沉浸星这话,脸上的表情一变。
折扇指着沉浸星,好象他是个负心汉一样。
“我为了跟你们一起去含山县,都被家里关了这么久了,你还赶我走!你还是不是人?!”
沉浸星见不得他这死样子,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想待就待吧,不过你不用回府收拾一番吗?”
毕竟是大型宫宴,也不能穿得太随便。
宋昭衍“嘿”了一声,下巴抬得老高。
“本少爷早有准备!”
宋昭衍拍了拍手,没一会儿,他的贴身小厮墨砚就拎着个大包袱跑了过来。
跑得气喘吁吁的。
“少爷少爷,您的服饰小的拿来了!”
宋昭衍得意地看着沉浸星,沉浸星无语地瞟了他一眼,没说话。
很快,时间就到了酉时末。
时幸、沉浸星,还有蹭车的宋昭衍,三人跟着定安王夫妇一起准备进宫。
宫宴是戌时中开始,时间非常充足,不用着急。
到了皇宫门口,已经有不少马车在了。
官小没皇恩的,只能在宫门口下了马车,从宫门口步行进去。
像定安王府这样官大又有皇恩的,是坐着轿辇进去。
轿辇在宫门口备着,是那种两人抬的轻便小轿,直接把人从宫门口送到设宴的大殿门口。
时幸看着那顶轿辇,想起了他们一家中秋宴会那次。
那次他们只能徒步入宫,走得脚都磨破了皮,还要看着轿辇从他们旁边经过。
看着那群坐在轿辇上,神色倨傲,高高在上的贵人。
那会儿她跟姐姐就发誓,她们也要做那人上人。
终于,她们做到了,现在她们也是贵人了。
时幸下了马车,对定安王夫妇笑了笑。
“父王,母妃,你们先去可好?儿媳想在这里等等爹娘和姐姐他们。”
定安王和王妃非常通情达理,定安王点了点头,说:“行,你们注意点时辰。”
王妃叮嘱了一句:“别冻着了。”
然后夫妇俩就坐着轿辇走了。
宫门口又只剩时幸、沉浸星、宋昭衍三人。
抬轿的小太监们也不敢催,在一旁老实地侯着。
这世子妃他们不熟悉,但旁边的沉世子和宋少爷他们可熟悉得很!
这两位爷在京里可是出了名的桀骜不驯!
惹不起惹不起,等等也没啥的。
没等多久,时幸就等来了柳丞相家的马车。
时幸望眼欲穿,结果从车上下来的是张氏和柳丞相。
时幸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收住了,上前给柳丞相夫妇行礼。
“伯父,伯母。”
柳丞相人老成精,怎会看不出时幸的焦急?
他乐呵呵地笑了笑,捋了捋美须,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诗年他们还在后头呢,出门的时候眈误了一会儿功夫。”
时幸心里更急了。
“柳伯父,姐姐他们可是出了什么事?”
柳丞相又捋了捋美须,一脸高深莫测,只说了句:“莫急,是好事”。
然后就带着自家夫人上了轿辇,走了。
时幸站在宫门口,等得实在是心急,不停地往宫门方向张望,沉浸星安慰她也没用。
又过了一会儿,时幸终于又看见了丞相府马车的标志。
是跟着时府的马车一起结伴而来的。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地在宫门口停了下来。
丞相府的马车先停下,车帘掀开,先下来的是灵儿。
灵儿穿着一件崭新的藕荷色小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
她蹦蹦跳跳地跑过来,声音清脆又响亮。
“幸姐姐!沉姐夫!宋哥哥!”
喊完人又快速转身,扶着马车里的时蕴和蒋氏下了来。
旁边时府的马车里,柳诗年跳下来后,又转身搀扶着老丈人时炳德下了来。
时幸三人赶紧迎了上去打招呼。
时幸高兴地看着姐姐和爹娘,一把伸手挽住蒋氏的骼膊。
头靠在母亲肩膀上,撒娇似的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