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院里,王妃正站在花架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银剪子,咔嚓咔嚓地修剪着花枝。
这几盆花是她从南边让人捎回来的,娇贵得很。
冬日里要养在暖房里,还得天天浇水修剪,不然叶子就打蔫了。
王妃剪得很认真,咔嚓一声,一根多馀的枝丫掉下来,落在花盆旁边的布垫子上。
贴身嬷嬷站在她身后,弯着腰,嘴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主儿,昨个星澜院一晚上叫了七八次水。”
王妃不甚在意,继续剪着花枝。
“叫就叫了嘛,孩子嘛,总是喜欢玩水的。”
她又剪了一根枝丫。
“不过七八次也太多了,嬷嬷,你一会儿就去星澜院招呼小星星和幸儿一声,
贪玩可以,但莫要贪多,这大冬天的,容易得风寒。”
嬷嬷一时不知道自家主儿是在搞幽默还是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
正常人怎么会认为一男一女刚成婚不久,一晚上叫七八次水是在屋里玩水啊!
嬷嬷又凑近王妃耳边,尤豫着说:
“主儿,世子爷和世子妃大抵不是在玩水,是——”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王妃手里的剪子停了一下,她放下剪刀,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带着一种“你在说什么傻话”的表情。
“嬷嬷,小星星他们不是在玩水,难不成还是在圆房?”
见嬷嬷看着自己不说话,王妃脸上的笑意慢慢凝固了。
因为之前她答应过亲家母,儿媳年纪再大一些才同意儿子儿媳行房事。
儿子也亲口答应过。
儿子平时虽然爱惹祸,但他答应过的事情也一定会做到。
所以她一时也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什么?那小子竟然说话不算数,不顾幸儿的身子胡来?!
王妃把剪刀递给一边的丫鬟,脸上的表情从笑意变成了怒意。
柳眉竖起来,声音也提高了。
“嬷嬷,去!去把那混小子给我叫来!”
嬷嬷连忙应是,转身就往星澜院快步走去。
王妃站在花架前面,胸口微微起伏着。
定安王听见动静,探出头来问了一句:“怎么了夫人?”
“还不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定安王缩了缩脖子,又把头缩了回去。
另一边,嬷嬷到了星澜院,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止战在院中空地上练功夫。
止战手里拿着一把刀,一下一下地劈砍着。
动作又快又稳,刀在空中划出呼呼的风声,每一刀都干脆利落。
他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呼吸却很平稳,显然已经练了好一会儿了。
嬷嬷在院子门口站了一会儿,等止战收了一刀,才开口。
“止战,世子爷呢?”
止战停下手里的动作,把刀放下,拿肩上的布巾擦了擦脸上的汗。
“世子爷还没醒。”
嬷嬷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都快爬到中天了,这都快午时了,这祖宗还没醒。
天奶哟,主儿肯定要发飙了!
不过屋里那位祖宗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
这会她老婆子去叫醒他,一会他把火发到老婆子身上咋整?
嬷嬷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落在了止战身上。
嗯,这小子一身腱子肉,看着就抗揍。
嬷嬷清了清嗓子,朝止战露出一个和蔼的笑。
“止战啊,正好,王妃找世子爷有事,你去喊世子爷起吧。”
止战看了嬷嬷一眼,没有说话,自顾自地拿起木刀,继续练起功夫来。
一刀,两刀,三刀,完全当没听见嬷嬷的话。
嬷嬷愣了一下,又喊了一遍。
“止战!嬷嬷跟你说话呢!”
止战还是在练功,头都没回。
嬷嬷啐了一口。
“嘿!你这傻大个,还挺精!”
她跺了跺脚,没招了,只好自己走到门前去敲门。
嬷嬷站在门口,抬起手敲了两下。
“世子爷,世子爷,王妃喊你去主院一趟。”
屋里没有动静,嬷嬷又敲了两下。
“世子爷——世子爷——”
屋里,沉浸星正搂着时幸睡得正香。
昨晚他被时幸折腾了一晚上,就算是练武的身子都顶不住,才睡了不到三个时辰。
敲门声和嬷嬷的喊声把沉浸星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皱了皱眉,睁开眼,脸上带着被吵醒的烦躁。
沉浸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时幸,时幸还睡着,只有睫毛颤了颤。
沉浸星轻轻松开她,把她那边的被子掖了掖,声音放轻。
“阿幸你继续睡吧,我去去就来。”
时幸含糊地“恩”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过去。
沉浸星坐起来,冲外面喊了一句。
“等会!”
喊完,他就起身穿衣,动作带着烦躁。
穿好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