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的眼睫微微垂了一下,蹲下身,平视着蒟蒻的目光。
“你想杀我姐姐姐夫?”
蒟蒻别过脸去:“不是。”
“那是为何?”
蒟蒻闭上了嘴。
时幸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开口的意思,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笑,那笑容里没什么温度。
她站起来,朝旁边挥了一下手。
“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个亲兵走上前,把蒟蒻从地上架了起来。
蒟蒻被拖走之前,回头看了时幸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她走了后,院子里安静了下来。
止戈走向时幸,朝她拱了拱手。
“世子爷,世子妃,那我先回柳府了,少夫人那边还需守着。”
时幸闻言,走到止戈面前,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声音放柔。
“止戈,辛苦你了,姐姐那边就多劳烦你了。”
一阵淡淡的馨香从时幸身上载来,止戈不由露出了一抹傻笑。
声音也比平时轻快了几分:“不辛苦不辛苦!”
站在三步开外的止战看着自家妹妹这副样子,简直没眼看。
他严重怀疑世子妃是个狐狸精。(不是贬义!)
不仅世子、王爷、王妃被她迷得团团转,现在连自己妹妹都被她哄得五迷三道。
止战面无表情地打断妹妹:“快走吧!”
止戈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时幸的手,转身跃上了院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沉浸星站在旁边,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忍不住撇了撇嘴。
怎么谁都跟他抢媳妇?防了男的不够,还要防女的!
这些人真没有边界感!想找媳妇自己找啊!
沉浸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腹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不行,明日得多练一个时辰的武艺,阿幸最喜欢摸他腹部肌肉了!
他沉浸星不死,尔等皆是妃!
时幸自然不知道沉浸星这一会儿子功夫脑子里竟转了这么多弯。
她转向止战,声音恢复了平日里的灵秀。
“明日去柳府一趟,让姐姐和姐夫过来一趟。”
止战应了一声:“是。”
时幸点了点头,转身牵起沉浸星的手:“走吧,继续睡觉。”
沉浸星被时幸牵着手,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指,嘴角不自觉地咧开。
他晃了晃两人的手,心里满是得意。
诶,就算你们稀罕我媳妇又如何,最后搂着阿幸睡觉的还不是我沉浸星!
……
第二天,时蕴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阳光通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金色的光,暖融融的。
她眨了眨眼,手习惯性地往旁边摸了一下。
身边的被褥已经空了,柳诗年不在。
被褥是凉的,应该走了一会儿了。
时蕴躺在那里愣了片刻。
昨日的疲惫还没完全消,但心里那块压了好久的石头已经完全被搬开了,整个人松快了不少。
时蕴坐起身来,被子滑到腰际,她拢了拢散落的头发。
侧室的绿芙听见动静,赶紧打了水推门进来,把盆放在架子上,拧了帕子递给时蕴。
时蕴接过帕子擦脸,温热的水汽敷在脸上,舒服得她叹了口气。
她擦完脸,把帕子递给绿芙,这才注意到绿芙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里包着两包泪。
时蕴看着绿芙那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
“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谁欺负你了?”
绿芙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股鼻音,又委屈又后怕。
“呜呜呜,小姐,你们终于平安无事回来了……那天你们被带走后,
我们这些下人都被封锁在了府里,大门关着,禁军守着,出不去也进不来。
奴婢都担心死小姐了,奴婢怕小姐在牢里吃不好睡不好,怕小姐受了委屈没人照顾,怕……”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时蕴赶紧放下手里的帕子,走过去,伸手摸了摸绿芙的头。
她的手指在绿芙发间轻轻梳理了一下,声音放柔。
“好啦好啦,已经没事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能吃能睡,肚子里的孩子也好好的。”
绿芙“恩嗯”点着头,用力吸了一下鼻子,结果一个鼻涕泡“噗”地从鼻子里冒了出来。
她自己也愣了一下,脸一下子红了,赶紧掏出帕子擦掉,又不好意思地看了时蕴一眼。
时蕴看着她那副又窘又委屈的样子,没忍住,弯了一下嘴角。
绿芙擦完鼻涕,忽然象是想起了什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
“小姐,你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止戈和止战兄妹俩还在院里等着你呢!”
时蕴的手顿了一下,“止戈止战?”
“恩嗯!一直站在院子里等,说是有事要跟小姐说。”
时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止戈来还正常,止战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