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幸恨不得抬手捂住沉浸星的死嘴。
沉浸星个大傻子!
人家好好的谁愿意放着亲生孩子不生,跑来收养别人的?
铁定是有难言之隐啊!
时幸懒得理嘴欠的沉浸星,目光落回韩娘子身上,神色郑重。
“韩娘子,你和裴相公,绝非普通市井夫妇,二位究竟是什么来历?”
事到如今,也没必要遮掩了。
韩娘子深深看了一眼身侧的裴相公,见他轻轻颔首示意。
终于卸下了多年伪装,道出惊天秘密
“我本名不姓韩,我叫菡熏,曾经是冥鸦司的少主。
三年前,冥鸦司主上命我刺杀百晓楼楼主。
任务途中,我阴差阳错,爱上了本该刺杀的任务目标。
主上得知后震怒,派人追杀我二人。我们走投无路,只能假死脱身,
改换容貌隐姓埋名,躲在这市井小巷里开间胭脂铺度日。”
这番话落地,最绷不住的就是蒟蒻和红萼。
蒟蒻浑身一僵,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她还在冥鸦司时,最常听闻的传奇人物,其中之一就是前代少主菡熏。
传闻她一手易容术出神入化,是冥鸦司最天才的刺客。
却为了刺杀目标叛出组织,为爱叛逃,从此销声匿迹。
蒟蒻万万没想到,这几个月来日日为自己易容,帮她藏匿身份的韩娘子。
竟然就是这位传说中的菡熏前辈!
而红萼更是彻底懵圈了。
她跟着韩娘子学手艺三年,心里早就把她当成了唯一的师傅。
敬重依赖,却从头到尾,半点不知师傅这般惊心动魄的过往。
时幸思绪飞速运转,瞬间串联起所有线索,语气笃定开口。
“如此说来,裴相公,便是当年的百晓楼楼主。
百晓楼暗线遍布各处,消息四通八达,所以才能查到馀婶子托孤宝儿一事。”
时幸顿了顿,精准戳中最关键的隐情。
“还有……你当年定然被冥鸦司灌下了专属秘毒,伤身损脉,终身难以孕育子嗣,我说的可对?”
时幸说完,裴相公眼底闪过一丝惊诧,韩娘子更是有些难以置信。
她知道时幸聪慧过人,心思缜密,却万万没想到。
对方仅凭只言片语,就能把她和夫君藏了三年的隐秘苦衷,剖析得分毫不差!
裴相公反手握住菡熏的手。
素来沉稳从容,身居高位的百晓楼楼主,此刻语气竟带着几分卑微。
“时姑娘所言句句属实,熏儿这辈子最遗撼的,便是无缘子嗣。
她真心喜欢孩子,若是可以……能否成全我们一次?”
韩娘子在一边也趁热打铁,抛出重磅筹码。
“时姑娘,你之前一直想招揽我,让我入沁安闺馆做事,对不对?
我今日许诺,只要你肯将宝儿交由我们抚养,我与夫君从此彻底归属于你,为你所用。
我的易容术,百晓楼残存的所有暗线势力,尽数归你调度。
这孩子,我们定会视如己出,疼若珍宝,绝不让他受半点委屈。”
韩娘子抛出的这个条件,诱惑力堪称逆天了。
先不说她一手天下顶尖的易容术了。
就是百晓楼蛰伏数年的情报暗网,随便拎出来一样,都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顶级底牌。
红萼站在一旁,心里又纠结又为难。
一边是倾囊相授的师傅,一边是从小一起长大,自己最亲最敬的小姐。
真是左右为难。
几番挣扎后,红萼咬着唇,默默站在原地。
终究没有开口劝说,选择无条件站在时幸这边。
换作刚重生,一心只想攒势力的时幸,面对这种诱惑,绝对会毫不尤豫当场答应。
可如今经历过这么多事,经历媛娘惨死,馀婶子离世。
见过太多身不由己的悲剧,时幸早已心境不同了。
她没有半分尤豫,而是轻轻摇了摇头,态度坚定。
“抱歉,我不能答应你。”
“我曾亲口答应过馀婶子,要给宝儿找一户普普通通的寻常人家。
让他远离权谋纷争,平平安安过完一生。
你们二位的身份太过扎眼了,冥鸦司隐患无穷。
今日安稳只是侥幸,一旦身份暴露,祸及自身事小。
宝儿这般无辜稚子,定会卷入杀身之祸,我不能冒这个险。”
听完这话,韩娘子眉眼顿时黯淡了下去,难掩满心的酸涩和奢望落空的难过。
裴相公心疼地攥紧她的手,无奈地看向一旁的沉浸星,想让他帮忙劝说两句。
谁知沉浸星直接潇洒耸了耸肩。
“别瞅我,我媳妇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无条件听媳妇的。”
韩娘子轻叹一声,低声喃喃:“罢了……终究是我痴心妄想了。”
时幸本以为,谈崩了这么大的事,对方大概率要翻脸送客,甚至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可谁料,失落过后,韩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