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诗年一步步挪到床边,声音哽咽着把手递到时蕴嘴边。
“蕴儿,我在…… 你要是疼得受不住,就咬我的手,使劲咬,别怕……”
他一脸泪痕,脸色惨白,看着比正在生产的时蕴还要痛苦。
蒋氏看得好笑,伸手柄柳诗年往旁边一扒拉。
“去去去!别在这添乱,挡着稳婆和灵儿做事了!”
推来搡去,柳诗年最终被赶到墙角,和同样紧张的时幸站在一起。
两人并肩站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的时蕴。
时蕴每痛喊一声,两人的身子就跟着抖一下,紧接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看着又搞笑又心酸。
……
这一场生产,一直从十一月初八清晨,硬生生熬到了十一月初九凌晨。
整整九个时辰。
“哇哇哇——”
终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了起来。
屋里所有人悬了九个时辰的心,终于落地了。
可无论是柳诗年和时幸,还是蒋氏和张氏。
她们第一时间并没有去看孩子,并没有去追问孩子是男是女。
而是将目光全都落在时蕴身上。
见时蕴气息微弱,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众人都慌了神。
柳诗年扑到床边,眼泪又一次汹涌而出,一遍遍道歉。
“蕴儿,辛苦你了…… 不生了,咱们再也不生了,以后再也不遭这份罪了,都是我的错……”
灵儿连忙上前检查,检查完安抚众人。
“大家别慌,蕴姐姐只是太过疲惫了,并无大碍,好好休养一阵就能缓过来。
诸位先出去吧,我们要先把产房收拾一下,让她安安稳稳歇息。”
时幸他们这才依依不舍地退出房间。
门外,稳婆抱着襁保里的新生儿先一步出来了。
沉浸星和下值就赶来的柳丞相还有时炳德正围在一旁看着。
时幸快步走过去,问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沉浸星咧嘴笑了笑,语气轻快:“阿幸,是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
柳诗年闻言,抢先一步上前,从稳婆手里小心翼翼接过襁保。
襁保里的小家伙半点没有新生儿皱巴巴,象个吗喽的模样。
反而眉眼精致,一眼就能看出是个绝佳的美人胚子。
她双眼紧闭,小小的嘴巴下意识地嘬嘬嘬,一双小手紧紧攥着小拳头,看着乖巧又可爱。
柳诗年的心瞬间被这小小的一团填满了,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宝宝的小手。
下一息,属于小孩子的小手张开,牢牢握住了柳诗年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血脉相连的悸动瞬间席卷全身,柳诗年通红的眼框再次湿润。
紧绷了整整九个时辰的脸,终于柔和了下来,满心皆是欢喜。
时幸迫不及待凑上来:“快快快!该换我这个小姨抱了!”
时幸伸手,直接把襁保从柳诗年怀里薅走。
动作之快,柳诗年都没反应过来,他呆呆地愣在原地。
旁边俩老头急得跳脚。
柳丞相胡子都快吹飞了,往前扑了半步,手伸得老长。
“哎哎哎!停下!我这个亲祖父还没抱过呢!”
时炳德也不甘示弱,往前挤:“还有我!我是外祖父!论辈分我也得先来!”
时幸头都不回,偷偷用骼膊肘怼了怼沉浸星。
沉浸星秒懂,直接张开双臂横在两位老爷子面前,活象一堵人肉挡板。
他嬉皮笑脸的:“岳父大人,柳伯父,对不住对不住,二位暂且排个队哈!”
俩老头被沉浸星拦着,只能气得吹胡子瞪眼。
沉浸星这个混帐吝不啬!
没人抢娃了,时幸美滋滋的,这才有时间低头仔细端详怀里的小团子。
小家伙双眼闭着,只能看见两条缝,但眼尾拉得细长。
不用想,长大绝对是个大眼美人。
而且刚出生就能看得出鼻梁挺翘,唇形生得好看,五官无一不完美。
时幸是越看越稀罕,压低声音感叹:
“我的乖乖,这小外甥女也太会长了,眉眼像姐姐,鼻子嘴巴像姐夫,真是捡着爹娘的好处长。”
时幸这话一出,柳丞相跟时炳德心里跟有几十只小耗子在挠似的,心痒得抓心挠肝。
那可是自家小鼻嘎啊!谁能忍住不抱两把!
尤其是柳丞相,柳丞相本就是个颜控。
当初去时府提亲,他见到时蕴的时候,就已经在脑子里幻想孙辈的绝世容颜了。
时幸坏得很,专门抱着小家伙在他俩面前来回晃,故意馋人。
“哎哟我的宝,姨姨疼你哟,别人想抱还抱不到嘞。”
“幸儿,赶紧递过来给老夫抱会儿!”
柳丞相急得声音都拔高了,时炳德在一旁疯狂点头附和。
俩老头眼睛直勾勾盯在襁保上,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不光他俩,连刚丢了娃的柳诗年,也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