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杳杳:没办法咯,会投胎也是门本事嘛。
她柳絮,生来富贵,有顶级家世撑腰,有一众权贵长辈保驾护航。
小杳杳的满月宴热热闹闹办完,也到年关了。
之前三家早就商量好了轮流过年。
去年除夕三府都在丞相府扎堆,今年顺理成章轮到了定安王府。
除夕这天一大早,丞相府、时府两大家子人,就拖家带口去了定安王府。
人乌泱泱一大片,比去年过年还要热闹。
柳诗远的夫人馀氏,性子贤淑,刚进门的时候还有点拘谨,浑身不自在。
怕跟两边亲戚不熟,融不进去,坐哪儿都规规矩矩的。
结果她多虑了。
她家夫君柳诗远妥妥的显眼包,两个孩子也半点不认生。
柳诗远一进门就开启社牛模式,唠嗑、开玩笑、接梗样样精通。
不用半天功夫,就跟两边亲戚混得烂熟,聊得热火朝天。
馀氏看着自家夫君放飞自我的样子,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也慢慢被带着放开了。
最后融入大家庭,彻底放松下来。
今年过年确实比去年热闹太多,多了新面孔,多了小杳杳,满屋子都是人气。
定安王府是王府规制,饭厅也比丞相府的要大上好几倍。
全屋通了地暖,炭火烧得旺旺的,屋里舒服得不行。
大人扎堆说话,干脆把刚满月的小杳杳放在软绒地毯上随便玩,绿芙蹲在旁边专职看娃。
就是可怜了小狐狸,直接沦为了人类幼崽的专属毛绒玩具。
它毛茸茸一团,被小杳杳死死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小杳杳刚满月,啥玩具都不会玩,最喜欢的就是啃东西。
她也没牙,就张着小嘴,对着小狐狸一身蓬松白毛胡乱啃。
小嘴巴嘬来嘬去,把小狐狸一身白毛沾得全是亮晶晶的口水。
玩高兴了,小家伙还大眼睛弯弯的,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可爱得人心都化了。
反观被薅的小狐狸,全程生无可恋,眼神空洞。
可恶的人类幼崽!
牙都没长一颗!就啃我啃半天!
除了沾我一身口水,薅我一嘴毛,你还会干什么啊!
小狐狸通人性,就算这样也没跑,主打一个忍辱负重。
房梁高处,海东青立在横梁上,居高临下俯瞰全场。
它把底下小狐狸惨遭揉躏的全过程看得一清二楚。
鸟嘴里发出“嘀嘀——啾啾”的叫声。
声音抑扬顿挫,自带嘲讽,听得格外欠揍。
摆明了就是在嘲笑底下的倒楣狐狸。
哈哈哈傻狐狸,活该!
还好本鸟会飞!坚决不落地,人类幼崽太可怕了,恐怖如斯!
这只海东青平日里高冷得不行,司棋喂的最多,也最熟悉它,差不多能听懂它简单的情绪。
刚才海东青那一顿嘲讽叫声,司棋秒懂。
他没忍住,把脑袋埋在身前笑了出来。
笑声闷闷的,跟偷偷放屁一样,连着噗嗤好几下。
旁边的止戈看见他莫明其妙偷笑,伸手杵了他一下。
“嘿,小傻子,你偷偷笑啥呢?乐半天了。”
司棋见是自己喜欢的止战哥的妹妹,凑到止戈耳边,小声说:
“房梁那只傻鸟在笑底下的傻狐狸呢!”
止戈瞬间来了兴致:“真的假的?你这么厉害?连鸟笑没笑都听得出来?”
“对啊对啊!”
两人脑袋凑一起,嘀嘀咕咕。
不远处的止战,耳力极好,把两人的悄悄话听得一字不落。
她看了看房梁上自恋的鸟和地毯上生无可恋的狐狸。
又看了看凑在一起嘀咕的司棋和止戈,嘴角抽了抽。
真服了。
你俩还好意思嘲笑它们是傻鸟傻狐狸。
你们俩也半斤八两,比它们聪明不到哪里去好不好。
偌大的暖厅里,大人热闹说笑,幼崽肆意玩闹,鸟狐互嘲互怼。
一屋子热热闹闹,这才是新年的模样。
……
远在千里之外的福津县。
今晚除夕夜,福津县彻底沉浸在过年的热闹里。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桌上摆满了年夜饭。
大人举杯庆贺,孩童追逐打闹,满城都是国泰民安的喜庆模样。
谁也想不到,这份热闹祥和的背后,正藏着一场灭顶之灾。
福津县边境毗邻大梁西北防线,平日里守备森严。
但今夜除夕过年,边关军营里也难得松懈了些。
现任福津县县令樊修汶心思周全,体恤兵卒。
今日一大早,他就提前安排人,宰了几头肥猪,备上大批好酒,一车车送往边境守军大营。
除夕夜守边最是熬人,将士们背井离乡,戍守国土,没法回家团圆。
樊修汶便想尽法子,让这群保家卫国的汉子,也能过个象样的新年。
大营里从上到下,气氛松弛下来。
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