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整个人都在颤斗,他与这些幸存者相处时间不长,但在共同经历的磨难中,他以为至少和佩雷斯、罗伊、卡内萨几人创建起了某种程度的友谊和信任。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他天真的一厢情愿的幻想吗?在生存和恐惧面前,所谓的友情如此不堪一击?
“路……你们两个……你们两个为什么要回来啊!”佩雷斯从背后死死抱着他,声音嘶哑地咆哮着,脸上肌肉扭曲,充满了痛苦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愤怒,眼泪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为什么不死在外面!或者干脆一走了之!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佩雷斯!我们不是朋友吗?!”路明非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质问道,他能感觉到佩雷斯手臂传来的巨大力量,如同铁箍般将他牢牢锁住。
佩雷斯是强壮的橄榄球运动员,最近几天靠着那些特殊食物补充了大量蛋白质和能量,体力恢复了不少,而路明非饿了近十天,身体本就虚弱,此刻在纯粹的力量对抗中完全处于下风。
“让我来告诉你们为什么!”假马塞洛或者说伊萨克一边用力压制着诺诺,一边发出尖锐且充满恶意的笑声,替佩雷斯回答了这个问题。
“因为你们在这里是异类!你们实在太干净了!你们没有吃肉,而他们吃了!如果你们真的活着出去,还带来了救援,外界会怎么看待他们?!”
他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钻进每一个幸存者的心里。
“外面的人不会理解雪山的残酷!他们只会看到一群吃过认肉的怪物!他们会用最恶毒的眼光审视他们!唾弃他们!而你们,你们两个没有碰过那些肉的圣人,将会成为拷问他们良心的活证据!当有人质问为什么你们两个可以坚持,而他们不行的时候,他们该如何回答?!”
伊萨克猛地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几乎将诺诺持枪的手臂压弯,同时拔高声音,带着煽动性的话语。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在否定他们作为人的身份!只要你们还保持着纯洁,他们在这片雪山上所做的一切,就永远无法被原谅,无法被理解!他们就会永远是吃认的怪物!!”
话音未落,他抓住诺诺因分心看向路明非而露出的破绽,一记凶狠的侧踢,重重踹在诺诺的腹部。
“呃!”诺诺闷哼一声,剧痛让她瞬间脱力,整个人被踹得向后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勉强停下,手中的枪也险些脱手。
她强忍着腹部的绞痛,迅速半跪起身,再次举枪瞄准伊萨克。
但伊萨克却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甚至张开双臂,对着诺诺露出一个挑衅扭曲的笑容。
“来啊!开枪啊!漂亮的执行局专员!看看是你的子弹快,还是他拧断你小男友脖子的速度快!”
他的目光瞥向被佩雷斯死死制住的路明非。
“诺诺!别管我!开枪!打死他!!”路明非没想到自己居然变成了诺诺的累赘,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道。
“路!别挣扎了!”佩雷斯的手臂箍得更紧,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恳求。
“我们不想伤害你!真的!就象你说的,我们是朋友!只要……只要你们也吃下那些肉,和我们一样!我们立刻就放了你们!而且我们会用尽一切办法,帮你们走出去!求你了,路!”
就在这时,罗伊和卡内萨从机舱外走了进来,他们手中端着一个铝盘,上面铺满了暗红色的薄肉片。
“路,把这些……吃下去,只要吃下去,我们依然是朋友!等回到乌拉圭,我们一定用最隆重的礼仪招待你们!把你和你的女友当作我们最尊贵的客人!”
卡内萨端着盘子,走到被制住的路明非面前,声音颤斗的说道,眼神复杂,带着期望。
“吃下去!”
“吃下去!”
“吃下去!”
周围其他的幸存者也如同被洗脑一般,齐声呼喊,声音在狭窄的机舱内回荡,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集体压力。
“我不吃!我不是吃认的怪物!!”路明非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发出嘶吼。
这句话一出,机舱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呼喊声戛然而止周围所有人脸上的表情也全都僵硬住。
“所以……在你心里……我们真的……就只是吃认的怪物?!”卡内萨端着盘子的手剧烈颤斗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之前我觉得你们不是!你们是被逼无奈!”路明非抬起头,目光扫过佩雷斯、卡内萨、罗伊,以及周围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悲哀,随后坚定的说道。
“但现在,强迫别人也变得和你们一样……你们不是怪物谁是怪物!”
“好!好!好!”卡内萨连说三个好字,脸上的肌肉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他猛地从盘子里抓起一把冰冷的肉片,歇斯底里地吼道。
“那你一定要变成我们的一员!!”
说着,他就要将那把肉硬塞进路明非被迫张开的嘴里。
“该死!”诺诺看到这一幕,瞳孔骤缩,她不能再尤豫,立马调转枪口。
两声清脆的枪声猛然炸响!
卡内萨和佩雷斯同时发出一声痛呼,卡内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