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江市。
西郊。
某装璜华丽的富人小区内。
此时空气中弥漫着悲伤的氛围。
小区广场上专门搭建了灵棚,地上撒着纸钱,一副办白事的样子。
张泽根据网上的消息,找到了这个小区。
“拍卖网站上说,那幅画以700万的价格被一个含江市沃尓沃购入,这个沃尓沃平时也是个恐怖游戏,恐怖电影爱好者。”
“平时以个人名义投资了一些小众题材的独立游戏,艺术电影,无一例外也都是恐怖主题的。”
“这个沃尓沃……姓周。”
张泽的信息很有限。
拍卖网为了保护隐私,不透露信息,张泽只知道买家的姓氏。
然而进入小区以后,听到唢呐号子的声音,转眼间便看到两行挽联挂在灵棚外面。
灵棚外。
张泽还没进去。
便看到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全套孝服,左手亡命牌,右手打丧棒,“嗷”的一嗓子直接哭了起来。
哭的声泪俱下,极为投入。
这是死者的女儿?
正当张泽这么想。
孝服女子旁边立刻冒出一群和她穿的极为相似的孝服人,手持各种乐器,敲锣打鼓,开始哭丧。
“我去,专业团队啊。”
“别的富哥都是剩个足球队,这富哥剩个声乐团,要是多生几个女儿岂不是能组团出道少女乐队了。”
张泽心底嘀咕。
然而进入灵堂。
却看见真正脸色木纳,呆滞的,给一座棺材守灵的人,是一个女人。
“你是老周的朋友吗?”
“请进吧。”
“追悼会已经办过了,感谢您来吊丧。”
“……”
张泽目光落到棺材前的灵位,黑白遗照显示出死者是个长相朴实的中年男人,正是周先生。
周先生果然已经死了,而且刚死不久,估计和那副凶画有关。
张泽清了清嗓子,先是做出吊丧的态度。
向灵位深深鞠了一躬。
然后上了一根香。
女人看到张泽的动作,并没有因为张泽太年轻而起什么疑心,毕竟周先生平时喜欢恐怖题材的电影游戏,接触的年轻人也不少。
只当是素未谋面的朋友。
张泽则趁这个机会,把话题引到周先生最近有没有购买油画。
“老周前不久确实花大价钱买了一幅画。”
“据说是被诅咒的画,拥有这幅画的人都会横死,但他偏偏就喜欢这种题材……唉,结果没想到真的死了。”
女人表情很是悲恸。
张泽目光微动,“我可以看看那幅画吗?”
“当然,请进吧。”
女人并没有拒绝张泽。
可能是也早就想处理掉这幅画,张泽感兴趣,她还求之不得。
张泽随女人进入家中。
他们家是小区中央地段的一个独栋别墅。
刚进屋内。
张泽便嗅到一丝怪异的墨水气味。
就象书法家写毛笔字,都要事先研磨,笔墨纸砚齐备才开始写字,空气中势必充斥着一股墨水的气味。
而气味的来源就在墙上挂着的一幅画。
按理来说,这么久墨水早该干了才对,不应该散发这么刺鼻的气味。
更关键的是,系统提示过张泽,这幅画的材料是死者的鲜血……
那么墨水是哪来的?
张泽盯着这幅画。
画中是一个女人,但只能从身体轮廓看出是个比较丰满的年轻女人,上半身基本能看的清楚,但看不清脸,手部到手腕部分便不见了。
“你对这幅画感兴趣的话,可以把他收走。”
“我不管你要钱。”
张泽:?
还能速通是吧。
张泽本来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如果必须要滞留西郊,他会专门订一家离什么荔湾镇,什么新海中心医院远一点酒店。
没想到周夫人这么干脆答应了。
那他完全可以把这幅画搬回新世纪乐园,慢慢收拾。
到时候就算自己办不妥。
还能给隔壁陈大锤上上强度。
反正陈大锤现在表面上是孤家寡人,其实门后面,他老爹老妈啥的早就给他把路铺好了。
“那我拿走了?”
“拿走吧。”
“你们这些恐怖题材的爱好者,一个两个的,就是不怕死,老周以前也是着迷的不得了,没想到,竟然真的遭了罪……”
周夫人显然还处于悲伤之中。
既然死者遗孀都这么说了。
张泽打算把这幅画抱走。
然而刚扶住画框的两边,便听到隔壁卧室传来一声稚嫩的孩童声音:
“不要拿走姐姐!!”
张泽扭头一看。
卧室内,一个小男孩拉开门缝,通过门缝露出一只眼睛,阴森森地盯着张泽。
“小周,别闹。”
“你爸爸就是被这幅画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