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抬手,再次阻止了旁边又想站起来的叶灵芝。
“莫急,再看看。” 不过霍老爷子这个老江湖看出了门道。
叶灵芝和几个年轻的师兄弟可还没看出来。
被师傅再次按住,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憋闷。
连带著对场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人苏文俊,还有“脑子进水”的顾青山,都生出了几分不悦。
叶灵芝更是暗下决心。
等这事儿完了,非得给这两个拎不清轻重的傢伙一点教训不可。
当然。
那是事后。
现在师傅发话,她也只能忍著。
就在她心里盘算著怎么“教训”人的时候。
场中的锣鼓点骤然一变,变得喜庆而激昂。
苏文俊操控的黄狮动了!
醒狮巡场!
苏文俊操控黄狮,以疑狮之態,探头探脑,谨慎地迈出第一步。
脚步落地生根,旋即化为喜狮,摇头摆尾,步伐轻快而喜庆,绕著寿堂低桩而行。
每一步都踏在鼓点上,狮身隨著韵律微微起伏,仿佛真狮踏青,为寿堂驱邪纳福,带来祥和欢乐。
“瑞兽临门,驱邪纳福”。
“咦,规矩懂,神韵也有了?”有师兄弟看著,脸色稍霽。“看来顾青山也不是完全乱来嘛。”
叶灵芝鼻子里“哼”了一声,还没说话。
旁边桌上。
蔡家班那个带头的武指,已经端著酒杯,皮笑肉不笑地凑了过来。
“霍师傅,这低桩巡场,看著是那么回事哈。”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
“不过嘛舞狮最难的是后面『高台探青』的功夫。那才是真章!要是能平平顺顺做完,那也算唔,还行吧。”
这话看似在称讚,实则充满了幸灾乐祸和等著看笑话的意味。
叶灵芝等人气得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掀桌子。
但心里也清楚,对方说的是事实。
寿宴的高潮和高下之分,就在这“探青”。
主家会把“青”——通常是用生菜绑著红包,掛在堂屋的横樑或者高处,狮子要表演各种高难度动作,最终咬住“青”,然后仰头作“吞”状,再低头“吐”出撕碎的生菜,寓意“生財有道”。
最后把红包拋给寿星,狮头再点三下,祝福“福寿绵长”。
普通人家,掛在堂屋横樑上就不错了。
但霍家是武馆,要求自然更高。
这次的高台探青,“青”直接掛在了演武堂那根高高的旗杆顶上。
足有四米多高!
要上去,必须踩著旁边专门为舞狮设置的高低桩。
那些桩子有高有低。
错落分布,不光要踩得稳如平地,摘青的动作还要漂亮利落。
稍有差池。
轻则出丑,重则摔下来受伤。
想到这难度,霍家弟子们的心又悬了起来。
这真的是个新手能完成的?
別说他们。
场中。
狮皮之下。
跟在苏文俊身后当狮尾的苏长恭。
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心跳得像打鼓。
原先狮队排练时,只有狮头需要上高台采青。
其他舞狮队员是不需要的。
苏长恭虽然平时和苏文俊私下练习过,但练习是一回事,真在霍家老爷子的寿宴上,当著这么多武行前辈和蔡家班的面,在这么高的地方表演,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尤其看到那三米多高的旗杆顶。
苏长恭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
狮皮下的脚步。
刚靠近桩阵。
就微微踉蹌了一下。
他心中顿时懊恼不已,暗骂自己没用,关键时刻拖了堂弟的后腿。
苏文俊立刻察觉到了身后堂哥的紧张。
他並不意外,也没有丝毫埋怨。
反而第一时间低声安抚,声音透过狮头传来,沉稳有力。
“堂哥,別慌,跟著我,抓紧我的腰。”
他重复著当初苏长恭第一次教他舞狮时说过的话。
“感受我腰上的劲。我带你上去。”
苏文俊自信满满。
仿佛在说一个既定事实一样。
【喜狮专精】的特性,在这满堂欢腾、鼓乐喧天的氛围中,仿佛被彻底点燃了!
他感觉自己就是那头带来祥瑞的雄狮,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喜悦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隱隱感染著身后的搭档。
听著他如此坚定沉稳的声音。
苏长恭原本狂跳的心,竟是奇蹟般地,真平静了一些。
他深吸一口气。
用力抓住苏文俊的腰带,掌心能感觉到对方腰腹间传来的力量和稳定。
“好!”苏长恭低喝一声。
给自己打气,也回应堂弟。
就在这时。
“咚!鏘鏘鏘——!”
鼓点锣声骤然变得急促、高亢!
如同战场衝锋的號角!
苏文俊操控的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