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后生?”
“这后生仔哪来的?”
“面生得很啊,以前没见过这號人物。
喧闹的寿宴主厅,瀰漫著酒肉香与喧囂。
酸枝木八仙桌上杯盘狼藉,吊扇在头顶慢吞吞转著,扇叶切割著昏黄的光,落下明明灭灭的影子。
主位上的霍老爷子,指尖两颗油亮的核桃不紧不慢地转著,“喀喇…喀喇…”的轻响,像某种沉滯的心跳,压住了周遭的嘈杂。
顾青山这才从人群后面挤出来。
他带著苏文俊,走到主桌前,恭恭敬敬地朝霍老爷子抱拳贺寿。
“老爷子,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他侧身让出苏文俊,“今日狮头,全靠这位后生仔苏文俊!他想扎职入我哋霍家班!”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惊。
“新人?”
“顶狮头的新人?”
“从入行到现在,满打满算一个月都冇?”
“顾青山,你没开玩笑吧?”
霍老爷子眼中精光一闪。
他仔细打量了苏文俊几眼。
小伙子眉清目秀,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唔”
老爷子缓缓点头,脸上露出欣赏的笑容。
“好小子,有胆识,有本事。”
“青山的面子,老夫肯定是要给的。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霍家班的人了!”
老爷子顿了顿,又补充道。
“晚点散了席,你留下。老夫亲自给你摸摸骨,看看你的天赋根底。”
这话一出口。
周围那些霍家班的弟子,看向苏文俊的眼神都带上了羡慕。
“老爷子亲自摸骨?”
“这小子走大运了!”
“看来老爷子是真看上他了,说不定有机会直接进內门!”
蔡家班的人看著这热乎劲儿,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想看的热闹没看成,反倒让人家出了风头。
他们相互使了个眼色,意兴阑珊地起身离场。
连招呼都懒得打了。
叶灵芝看著他们灰溜溜的背影,心里別提多痛快了。
刚才憋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她性子急,等老爷子话音一落,立马就跳了出来。
“师傅!”
“何必等散场,摸骨这事,交给我吧!”
她看著苏文俊,越看越顺眼,称呼都变了。
“小师弟,跟我来!”
她已经认定,以苏文俊刚才那舞狮的桩功造诣,根骨绝对不会差。
说不定还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说完,她兴冲冲地就要把苏文俊带到旁边偏厅。
看自己小徒弟如此,霍老摇了摇头。
却也没制止什么。
只是让眾人稍等,也就跟了过去。
看到这场面,顾武指和苏长恭也都跟了过去。
到了偏厅,让苏文俊站好。
叶灵芝收敛笑容,神情也变得专注了起来。
她伸出手,手指带著特殊的劲道,如同灵蛇般在苏文俊全身各处大骨节、关节处游走。
手臂、肩胛、脊柱、腰胯、腿骨、脚踝
一寸寸地按捏、探查。
她的手法很老道,指力透入皮肉,感受著骨骼的密度、关节的柔韧、筋膜的弹性。
摸了一圈下来。
叶灵芝脸上的兴奋劲儿慢慢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困惑和难以置信。
“怎么会”
她又仔细摸了一遍苏文俊的脊柱和双臂。
最终,她收回手,眉头紧锁,看向苏文俊的眼神充满了费解。
“中人之资?”
“小师弟,你这根骨怎么只是中人之资?”
这结果和她预想的相差太远了。
苏文俊本人倒是面色平静。
这个结果,他其实早有准备。
如果真是天赋异稟,前身早就该被武馆或者字头发现了,哪会混成个烂赌鬼。
他练伏虎桩入门那么费劲,也是佐证。
今天能加入霍家班,能学到真正的“明拳”,他就已经达成了目標。
至於外门內门,是不是霍老亲传,对他来说区別不大。
毕竟他可是开掛的。
只要掛在,他还担心自己实力提升不上去么?
霍老爷子一直坐在主位上。
他之前也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看著。
此刻听到叶灵芝的结论,眼底同样也有意外和失望。
不过跟著,倒是又开口补充解释起来。
“唔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过。”
他捻著手中的核桃,声音平和。
“能在短短一个月內,把桩功和舞狮练到这种火候,证明你对『伏虎桩意』的领悟,远超常人。这份悟性,也算难能可贵。靠著这股劲儿,加上苦练,突破明劲,还是大有希望的。”
他顿了顿,看向苏文俊。
“不过,想再往上走,突破暗劲、化劲根骨的关隘,就是一道坎了。想入我霍家武馆內门,成为亲传弟子,这份根骨確实不够格。”
“这样吧,先从外门弟子做起,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