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穿透了积雪,穿透了刺玫丛密密麻麻的枝条。
兔子的每一次呼吸,每一块肌肉的颤动,都在王野脑海里变得无比清晰。
在这个距离下,他能看清兔子头骨最薄弱的位置。
就是太阳穴。
只要砸中,必死无疑。
王野的右臂缓缓抬起,向后拉伸。
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他在预判。
预判石头穿过灌木丛的轨迹,预判兔子可能受惊抬头的瞬间。
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风声停了,雪落的声音也停了。
王野的眼里,只剩下那只兔子的脑袋,和一个红色的致死点。
就是现在!
“嗖!”
王野的手臂猛地挥出。
那块鹅卵石脱手而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残影。
它没有走直线,而是带着一点微弱的弧度,巧妙地避开了刺玫丛外围最粗的那几根枝条。
这就是透视眼的恐怖之处——弹道修正。
在石头脱手的一瞬间,王野甚至能感觉到那条看不见的轨迹线,笔直地连在了兔子的脑袋上。
此时的兔子窝里,那只最肥的大公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竖起了耳朵,刚想把头抬起来。
晚了。
“噗!”
一声闷响。
那种石头砸进肉里、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雪地里听得格外真切。
石头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大公兔的耳根处。
“中了!”
王野心里一声低吼。
但他没停。
左手的石头紧接着飞了出去。
剩下的两只兔子受到惊吓,炸了窝,发疯一样往外窜。
第二块石头是奔著门口那只母兔去的。
但毕竟是两只手连发,准头差了一点,再加上兔子已经启动了。
“啪!”
石头砸在了母兔的后胯上。
母兔惨叫一声,身子被打得在雪地里翻了个滚,但求生欲让它拖着伤腿还要往地道深处钻。
想跑?
王野哪能让到嘴的肉飞了。
他整个人像猎豹一样弹射出去,柴刀已经反手握在手里。
几步冲到刺玫丛前。
那只伤了腿的母兔刚要把半个身子钻进洞里。
王野看都没看,手里的柴刀顺势一挥。
一道寒光闪过。
“噗嗤。”
兔头落地。
血瞬间染红了洁白的雪地,冒着热气。
最后那只小一点的兔子,趁著这功夫,早就顺着另一条岔道跑没影了。
王野也没去追。
这一波,够本了。
他大口喘着气,把那只无头母兔提了起来。
血顺着断颈处滴滴答答往下流,腥味并不难闻,反而在王野鼻子里香得要命。
他又扒开草丛,把那只被石头砸死的大公兔拎出来。
好家伙,这只更沉,得有七八斤重,肥得像个小猪崽子。
这一窝兔子,估计把这周围的树皮草根都啃光了才长这么肥。
两只兔子,加起来十几斤肉。
王野把兔子扔在地上,手都在微微发抖。不是冷的,是兴奋的。
有了这顿肉,妹妹的脸蛋能长肉了,家里的那个年也能过了。
透视眼刚才那一波消耗有点大,现在脑子里像是有人拿锯子在锯,一阵阵发黑。
他蹲在地上缓了一会儿,随手抓了一把干净的雪塞进嘴里,冰凉的感觉刺激著神经,稍微清醒了点。
就在这时,旁边的枯草丛里突然传来“扑棱”一声。
声音很轻,但在刚才那场杀戮之后,显得格外突兀。
还有东西?
王野神经瞬间紧绷,柴刀立刻横在胸前。
他没敢开透视,怕晕过去,只能眯着眼死死盯着那片枯草。
那草丛动了动。
紧接着,一个花花绿绿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出来。
是野鸡!
而且是一只极其漂亮的七彩山鸡。
这东西比兔子还精,刚才兔子炸窝它都没动,估计是以为危险过去了,想出来看看情况。
它那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和王野对上。
大眼瞪小眼。
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
王野连呼吸都屏住了。
野鸡也愣住了,脖子上的羽毛炸了起来,显然是被这一身血腥气的人类吓傻了。
跑!
野鸡反应极快,双翅一扑棱,带起一蓬雪雾,就要往天上飞。
野鸡起飞有个特点,它是直著往上窜,然后再滑翔。
这个起飞的瞬间,就是它唯一的破绽。
王野手里没有石头了。
柴刀?
不行,柴刀太重,扔不准。
王野快速抽出弹弓,从兜儿摸出一枚弹子。
小时候同村里打弹弓的,他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嗖!”
弹子脱手而出。
“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