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占良的办公室所在地,赫然是位于索罗这座削金窟的最核心区域,也就是位于地下三层的那座赌场的最尽头。
不得不说,确实是城南地区最大最奢华的好去处,在通过电梯进入地下三层的时候,那金碧辉煌的装潢,还有巨大的水晶吊灯,衬托著下方密密麻麻的赌机。
此刻也正有许多的赌徒红着眼,操作著。
再往深的地方,就是各种牌桌了,同样围满了赌徒。
陈观生的到来,也没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毕竟对于赌徒们来说,只有他们面前的筹码,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一路走着,他们经过了一条狭长的走廊,停留在一间办公室门前。
老木上去轻轻敲了几下,随后恭敬的按下旁边的通话机按钮,轻声道:“良哥,人已经带来了。”
很快,通话机就传来了回应:“良哥让你们进来。”
咔嚓——
这是开门的声音。
巨大的实木门被推开,陈观生眯着眼睛。
因为他看见了熟悉的面孔。
男人身着背心和大短裤,满身的浮世绘纹身,看起来年龄并不大。
也就是一个中年人,嘴里叼著雪茄,正坐在茶几后的沙发上,手里正沏著茶。
赫然正是前世的老对手之一,黄占良!
“进去吧。”
老木冷笑着看向陈观生,似乎是在说,小子,你的死期到了。
他倒是也想看看,都到了现如今这份地步了,陈观生究竟还能如何装逼。
到时,他求良哥放过他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吧?
陈观生则是不理会老木的眼神,而是直直走了进去,面对黄占良。
“你就是陈观生?来,别客气,坐,今天找你来,只是喝杯茶而已,顺便有些问题想要请教你一下。”
陈观生没有回话,而是直接坐下了。
一杯茶被推到了他面前。
黄占良也用和善的眼神自顾自的说道:“这也算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我们之前,应该没见过?”
黄占良的口音中带有浓重的粤式口音。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黄占良就是大湾区那边过来江海讨生活的。
早年间听说和大名鼎鼎的兴义安也有些许牵连,只不过后来在老家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只能背井离乡跑来江海。
混迹了大半辈子,也算站稳了脚跟。
“对,没见过。”
面对对方的提问,陈观生点头回答的也很干脆。
不过也就是这时,黄占良的神色变了。
倒也没有咄咄逼人,而是用一种近乎平静的语气,拿出了一把匕首,开始磨著自己的指甲。
“那么,点解你要处处和我们针锋相对嘞?你都话说我们没见过了。
黄占良眼神淡淡的看向他:“那个高俊舒,给你几多钱啊?”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虽然黄占良并没有流露出什么明显的敌意,或者咄咄逼人的感觉,这点与老木等下面这帮人不一样。
但其实这才是一方大佬应该有的感觉。
大佬的气场,不在于你对外展现的自己有多凶,而是不经意流露出来的一点气势,就足够压的人喘不过气。
不需要大吼大叫,也不需要喊打喊杀。
“你也不是混江海这块地的,道上的规矩,你应该也清楚,你现在的行为,有点让我难办喔。”
说著说著,黄占良手里的匕首就开始游走起来了,贴著陈观生的脸,最后停留在陈观生的眼睛前。
“你话是不是?”
“良哥不要这么激动。”
陈观生却是丝毫不慌,直接笑了出来:“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气坏了身体,把身体气出事了,底下这么多人要养,到时候你先走了,他们不是没有活路了?去哪里混饭吃?你话系唔系?”
陈观生的粤语也十分熟练。
毕竟前世他就去港城那边混过。
这点场面,还吓不到他。
而黄占良在威胁,陈观生这一番话,也着实没给对方留脸面。
倒也十分有成效,黄占良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变得阴沉起来。
因为陈观生这些话和直接咒他死没有什么区别。
“我都想唔到,你个小年轻到了这个地步,仲系咁冲喔,好!够胆!真以为我唔敢动你?”
说罢,匕首就朝着陈观生的脸要划下去。
尖锐的刀锋划过陈观生的脸,倒也带出一条细小的伤口,一滴滴血珠往外渗出。
陈观生的脸色不变,倒是嘴唇轻启:“别动,再动一下我一枪打死你。”
黄占良瞬间脸色大变,因为他看到陈观生此刻手上正握著一把寒芒闪烁的54式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
一瞬间,办公室内所有人脸色大变。
跟在黄占良身边的那些心腹一个个也从腰间拔出枪来,指向陈观生。
至于黄占良他们为什么有枪,这一点陈观生从来都没有考虑过或者怀疑过真假问题。
这年头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