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吃惊过后,陈暮迅速回过神来,对著沙发上的少女发出质问。
少女顿了一下,掩住嘴笑了:
“什么嘛,我还以为你会把我当成姐姐的幽灵呢,没想到一眼就认出来了,看来你们的感情很好呀?”
陈暮当然不会对她说,因为他怀里抱著的这个毛毯才是正牌货。
不过他似乎对这个词有了反应:
“姐姐?”
“我不是林朝景,我是林永夕。”
沙发上的少女站起身来,与此同时,客厅的声控灯也被点亮:“姐夫,你该不会忘了我吧?”
想起来了,妻子曾说过,她有一个小七岁的妹妹。
陈暮想起来了,他见过林永夕,当年的婚礼她来了,不过那时还只是个初中的小屁孩,一直坐在桌子后玩手机,不怎么搭理人。
没想到几年过去,变化居然这么大。
她穿著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閒服,短款上衣搭配一条及膝的百褶裙,怪不得融入在黑暗里,第一时间没看出有人。
这傢伙似乎很自来熟的样子,光著脚踩在別人家的地板上,没有穿鞋袜,露出笔直的双腿。她的五官继承了姐姐的精致,不如说两人几乎一模一样,乌黑的长髮披散在肩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无论是脸颊的弧度还是眼眸的弯曲,都十分相似。
曾经的短髮也变成了长发,难怪陈暮会认错。
『姐妹之间的年龄差七岁,不应该有双胞胎那种级別的相似度是因为林朝景的时间被暂停在了那里。』
陈暮想,所以,妹妹才会“弯道超车”。
他说:
“如果是来参加葬礼的,那么你迟到了,上周就已经结束了。”
“林家是林家,我是我,上周我正在高考誒,可没法来给姐姐送行。”
林永夕摆摆手,为自己辩解道。
高考?
陈暮习惯性质疑別人说话的真实性,但回想年龄,似乎对得上:
“如果是来过暑假的,我这里也没精力陪你玩,我还要处理朝景死后的事务,你应该提前跟我发个信息的。”
他眉眼一沉,透露哀伤。
从社会常识来看,每当他使用这招“丧妻”的盾牌,一般人都会“哎,好好好”的顺从他。
可是林永夕似乎不吃这套,她踏著光脚,啪嗒啪嗒的走过来:
“姐夫?你这么晚了才回到家,我一开始就觉得很奇怪了,现在怀里怎么还抱著个女孩?我都看到头髮了。”
她凑近过来,眼里带著狡黠和好奇:
“姐姐才刚死,你就开始找新欢了,这这这,不太好吧?”
“跟你无关。”
陈暮节节后退。
可他毕竟抱著个人,怎么躲得开。
“別看!”
说晚了,林永夕已经掀开毛毯的一角。
刚好露出尸体的头。
“靠!”
林永夕的表情像是一口喝下樱桃味的可乐,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看著这张与自己十分相似的脸。
她缓缓地,像是机器人一般把头抬起,望著陈暮,惊恐不已:
“这是什么情况?”
…
“没想到姐夫你居然这么变態不,这应该算是纯爱吗,好重嗯,怎么说才好呢?”
听完陈暮的解释以后,林永夕似乎十分困惑,盘腿坐在地上,喃喃自语。
她本应该坐在沙发上的,但现在她不敢靠近沙发。
“都跟你说別看了。”
陈暮把妻子的尸体暂时安置在沙发上,转过头来,立刻对她下逐客令: “害怕的话就快走吧,我送你去机场,明早应该有去秋野市的早班机。”
他拿出手机开始查机票。
“誒,不要不要!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我不要回去!”
林永夕立刻急了,衝上来就想抢夺手机。
但这次可不同了,陈暮身上没有负重,躲闪起来十分轻鬆,没有被抓到。
况且他身高有一米八多,只要高高举起手来,就能看见林永夕气急败坏地蹦蹦跳跳。
“为什么要来我家?如果是找你姐姐的话,现在已经找不到了。不提前告诉我就非法闯入,你哪来的钥匙?”
“我刷脸就能进来,你这人脸识別系统太烂了!”
林永夕咬著牙,发泄道:“要论非法,可轮不到你说我吧,挖坟把我姐姐的尸体偷回家,我都可以报警抓你了!”
“报警?”
陈暮的脸色瞬间不对了,严肃起来。
“是啊。”林永夕自认为踩到了他的尾巴,得意笑著后退:“姐夫,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外人知道吧?”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陈暮的速度出奇地快。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把摺叠刀,按动,噌的一声,雪白的锋刃弹射出来。
前面说过,他是个做事情准备周全的人。
“看来你还是欠教育。”
“!”
林永夕嚇得连滚带爬。
她刚想回头跑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