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妖姥姥闪亮登场。
她的脸很大,比宁采臣整个人都大。皮肤像枯树皮一样粗糙,沟壑纵横。眼睛是暗红色的,看起来很是恐怖。
她低头看着宁采臣和聂小倩,像看两只蚂蚁。
“小倩。”她的声音象锯木头,刺耳又缓慢,“你以为找了个书生,就能逃出兰若寺?”
聂小倩跪在地上,浑身发抖,魂体明灭不定:“姥姥,小倩不敢。”
“不敢?”姥姥冷笑,“这人进了兰若寺,你又不杀他,还护着他。这叫不敢?”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宁采臣身上。
“这个书生,皮囊不错。老身正好缺一个花肥。”
宁采臣被她盯着,感觉象被一条毒蛇缠住了脖子。他想说话,喉咙却象被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姥姥的树根缓缓伸过来,朝着宁采臣的脚踝卷去。
“公子小心!”聂小倩扑过来,挡在他面前。
姥姥的眼神一冷:“小倩,你当真以为老身不会杀你?”
聂小倩抬起头,眼框里有泪,但眼神很坚定。
“姥姥,这位公子是无辜的。您要杀,就杀小倩吧。”
姥姥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笑了。
那笑声从树干里传出来,闷闷的,象什么东西在地下腐烂。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老身成全你。”
一条树根猛地抬起,如同鞭子一样抽向聂小倩。
速度快得带出破空声,“呜——”的一声,尖锐刺耳。
宁采臣见状,立马上前挡在她面前闭上眼睛。
但他没有感受到树鞭抽在他身上的疼痛感。
他听见的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叮——”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吟唱。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象锤子一样砸在空气里,震得树根都在颤斗。
宁采臣睁开眼。
一个人站在他面前。
灰扑扑的道袍,乱糟糟的头发,背上背着一个长条木匣。他左手持剑,右手掌心有一团金色的光,正在急速旋转。
是燕赤霞。
“般若波罗蜜!”
他右手向前一推,那团金光炸开,化作一道光柱,轰在姥姥的树根上。
树根被炸断,焦黑碎裂,汁液四溅。断口处冒着黑烟,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姥姥的树根猛地缩回去。
她盯着燕赤霞,眼神阴冷:“金丹期?也敢来管老身的闲事?”
燕赤霞放下手,拍了拍袍子上的灰,咧嘴笑了。
“不不不,老妖婆,我燕赤霞此生最喜欢做的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可不是什么管闲事。”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其实就是刚刚燕赤霞进去偷何首乌没偷到,被树妖姥姥藏太深了,所以出来后打着不能白来一趟的想法,决定出手帮宁采臣和聂小倩。
好吧,其实让他真正下定决心帮他们的是,白胤给他传音说会在关键时刻保住他,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大摇大摆地出来跟树妖姥姥硬刚。
姥姥眯起眼睛:“就凭你?”
“就凭我。”燕赤霞从背后抽出长剑,剑身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在月光下泛着蓝光,“打不过你,但拖你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燕赤霞没有回头,对身后的宁采臣说:“书生,带着那个女鬼,往北山跑。跑得越远越好。”
宁采臣愣了一下:“可你……”
“我?”燕赤霞咧嘴笑了,“我替你们挡一会儿。
“可是……”
“你这书生别废话了,再不跑,都要死在这。”
宁采臣咬了咬牙,拉起聂小倩,跌跌撞撞地朝北山的方向跑去。
姥姥没有追。
她盯着燕赤霞,嘴角慢慢咧开。
“金丹巅峰。老身好久没吃过金丹修士了。”
燕赤霞握紧剑柄,手心全是汗。
打是打不过的。
但他不需要打赢。他只需要拖时间。
“来吧,老妖婆。”他把剑横在身前,“让老子看看,你有几斤几两。”
姥姥没说话。
她抬起三条树根,象三条巨蟒,从三个方向朝燕赤霞抽去。
燕赤霞没有硬接。他脚下一滑,身形像泥鳅一样从两条树根之间钻过去,剑光一闪,砍在第三条树根上。
“铛——”
剑刃砍进树根半寸,卡住了。
燕赤霞脸色一变,想拔剑,树根却猛地一卷,把剑缠住了。
姥姥冷笑:“就这?”
又一条树根从地下钻出来,朝燕赤霞的胸口刺去。
燕赤霞松开剑柄,身体往后一仰,树根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去。他伸手一拍背后的木匣,匣子打开,又一柄长剑飞出,落进他手里。
他左手右手各持一剑,交叉挡在身前。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身上。两柄剑同时亮起金光,剑身上的符文像活了一样游动。
他双剑交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