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修仙诀”这五个字,顺着无形的网线,结结实实地砸进了两亿网友的耳朵里。
直播间里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断层。
没有人发弹幕,连点赞的飘心特效都彻底停滞。
屏幕右侧的分屏里。
听泉双手死死抓着麦克风的防喷网,指甲在金属网上抠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的眼球向外凸起,瞳孔里倒映着那块烧焦了一半的烂竹片。
脑子里的血液如同开了锅的沸水,疯狂冲击着脆弱的血管壁。
江南市楚家老宅的堂屋里。
张天正捧着那半截竹简的双手,象是得了帕金森一样狂抖。
这轻飘飘的竹木材质,此刻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一块烧红的烙铁。
先秦皇室小篆!
《人皇修仙诀》!
张天正感觉喉咙里被塞进了一把干沙子,吞咽一下都拉扯出满嘴的血腥味。
这要是真的,那这根从灶膛里扒拉出来的烧火棍,足以颠复全人类几千年的生物学铁律!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打断了堂屋里凝固的空气。
楚玄靠在太师椅上,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两滴生理性的泪水。
他用那把破蒲扇随意地指了指张天正手里的竹简。
“哦,我想起来了。”
“这玩意儿确实在灶台底下垫了好些年了,今天生火煮土豆差点给烧了。”
楚玄吧嗒了一下嘴,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谈论今天菜市场的葱价。
“当年小赵政想长生,三天两头往我这跑,吵得我脑仁疼。”
“我嫌烦,就拿刻刀随手给他划拉了一个练气的草稿,把他打发走了。”
“后来那小子不知道在哪抄了一份正式的,这破竹片就被我拿来引火了。”
楚玄的话音刚落。
堂屋门外,那几百个如临大敌的黑衣特种兵,齐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特种兵们的战术头盔下,冷汗直接汇聚成小溪,顺着下巴滴进防弹背心里。
小赵政?!
这位穿着跨栏背心的百岁老头,竟然管那位横扫六合、千古一帝的秦始皇叫“小赵政”!
而且听这语气,千古一帝当年也就是个天天跑来求长生的烦人精!
张天正双腿一软,膝盖磕在青石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顾不上疼,死死咬着舌尖,生怕自己一张嘴就惊呼出声。
然而。
现实世界里的大佬们被吓得魂飞魄散。
网络上的两亿水友,却在一阵短暂的死寂后,爆发出了掀翻服务器的嘲笑狂欢。
“哈哈哈哈哈哈!”
满屏的“哈”字,像雪崩一样糊满了楚夭夭的手机屏幕。
“绝了!小赵政!这称呼我大秦始皇帝听了棺材板都得炸飞!”
“这剧本写的,层层递进啊!先是中子星,现在又来个修仙功法!”
“道具组扣鸡腿!这竹片明显是拿喷火枪刚烤出来的,连包浆都没有!”
“老爷子这演技我服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说谎连草稿都不打!”
没有人相信这是真的。
在现代人的认知里,修仙就是网文里的幻想,是虚无缥缈的神经病言论。
谁要是信了一根烧火棍上写着修仙功法,那绝对是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
楚夭夭蹲在地上,双手捂着脸,耳根子烫得能煎熟鸡蛋。
她通过指缝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肆无忌惮的嘲笑,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就在全网群嘲的时候。
几个手快的数码区up主,直接截取了直播间的高清画面。
他们用图象增强软件,把那块竹简上残存的先秦小篆提取了出来。
丢进古文本翻译器里一转,一段古怪的口诀瞬间生成。
不到十分钟,这段名为“楚老爷子同款修仙法”的图片,就在微博、贴吧和外网上疯传。
口诀只有寥寥几十个字,通俗易懂:
“气沉幽海,三引一压;灵台抱一,叩指叩门。”
全网的乐子人们开始疯狂跟风作死。
无数大学生在宿舍里开着直播,盘腿坐在床上,学着口诀的姿势呼吸。
“家人们,看我三引一压!我马上就要白日飞升了!”
一个男生猛吸了三口气,憋得满脸通红,然后用力一呼。
结果只憋出了一个响亮的闷屁,惹得同宿舍的人哄堂大笑。
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地铁上通勤的社畜。
所有人都在拿这段“修仙草稿”当成今晚最大的互联网笑话。
鹰酱国,六角大楼情报中心。
几名金发碧眼的情报分析师看着大屏幕上的翻译文档,笑得咖啡都洒在了键盘上。
“这就是大夏人的终极武器?”
“靠深呼吸来打败我们的核动力航母吗?”
情报主管摇了摇头,把那份文档随手丢进了碎纸机里。
“东方人的愚昧,永远无法理解现代科学的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