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漆黑的木案,一个身形佝僂、满脸皱纹如同老树皮、穿著暗红色寿衣的老嫗,正用一双枯瘦如鸡爪的手,慢条斯理地为一个目光呆滯、近乎透明的鬼魂“剥”去一层朦朧的、类似衣物形態的雾气。
那鬼魂隨著雾气剥离,变得更加透明茫然。
旁边,还排著几个同样呆滯的鬼魂。
没有瑶芝。
没有那个清冷如月的身影。
剎那间,陈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眼前仿佛黑了一下。心口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是被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凿穿。
悵然,恐慌,一种即將永远失去某样至宝的、灭顶般的绝望感,瞬间淹没了他。
“不不可能瑶芝!!!”
极致的惊恐瞬间转化为焚尽一切的暴怒!他双眸剎那间爬上猩红的血丝,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
“老鬼!!!”
陈阳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剥衣亭中,一只手仍紧紧抱著瑶芝灵身,另一只手却快如闪电,一把扼住了那老嫗乾瘪的脖颈,將她整个人提离了地面。
炽烈到极致的重阳之气与焚心炎火喷薄而出,灼烧得老嫗魂体嗤嗤作响,发出痛苦的嘶鸣。
“说!前几天,是不是有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来过这里?!”陈阳的声音嘶哑如同野兽,指著怀中昏迷的瑶芝灵身,死死盯著老嫗浑浊的鬼眼,“她人呢?!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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