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厉害，经历的再多，萧野也只是个八岁的小孩罢了。
看到狂歌已经开始练习剑法了，他却还卡在理解上，这让本就落后一步的萧野心中危机感更甚，脸也皱成了苦瓜，似乎下一秒就要委屈地落泪了。
他发誓，如果能重来的话，他保证他一定会听狂歌的话，好好识字念书！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萧野继续看，看不懂文字就记那些动作，直到柳客找了过来。
看着泪眼汪汪的萧野，柳客无奈叹了口气。
这小子灵根不错，又是天生神力，他昨日见之心喜，觉得这是个好苗子，迫不及待收为弟子。
但出乎预料的是，反倒是他原先觉得不合适的盛狂歌在剑道上展现出了惊人的天分。
珠玉在前，萧野也显得有些愚笨了起来。
事实上，萧野这样的表现才是正常的八岁小孩。
盛狂歌是天才，不能用来和正常人比较，否则会拔高他的期待值。
柳客拿过了萧野的玉简，将其中的文字和图案用灵力具现化出来，一段一段地讲解给他听，就像曾经教授前三个弟子一般。
教过三个弟子，柳客的讲解能力已经臻至化境，萧野总算是听懂了这套剑法。
理解之后，就是练习，在去往后殿的路上，萧野有些惴惴不安道：“师尊，狂歌是不是已经练的很厉害了？我还能追得上她吗？”
柳客一顿，皱眉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你的修行速度是正常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节奏，无须和你师妹比较。”
萧野没有因为师尊的语气加重了就不敢说话，抽了抽鼻子，委屈道：”可我怕赶不上狂歌，日后她身边的位置就会被别人占去了。”
柳客嘴角抽了抽。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何断山剑会选择萧野了。
听到这番话，就连他都恍惚了片刻，怀疑起萧野是不是那位前辈转世了。
“萧野，既然你非要这样想的话，只能更加努力了，勤能补拙，你需要付出比狂歌更多的时间。”
其实付出了更多时间也不一定能追赶上
就柳客所观察下来，他认为盛狂歌不仅天资聪慧，还比常人多了一分坚韧与自信，这样的人，怎么会输？
不过，如果不这样说，这小子怕是真的会哭出来，那更麻烦了。
被师尊指点一番的萧野重拾了信心，他决定日后要少睡觉，多修炼！
到了后殿，柳客随意一瞥，看到盛狂歌演练的剑招越来越流畅之后，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开始指导起了萧野。
萧野的记性没有盛狂歌好，比她多花了一番功夫记住。
在萧野独自尝试时，柳客也纠正了一遍又一遍，不过已经调整过心态的他并没有因此不耐烦。
等到萧野完全掌握，已是一个时辰之后。
柳客让萧野独自练习，他则走到盛狂歌身边观察她练的如何。
此时的盛狂歌刚刚好施展了了十遍剑法，丹田内灵力已经用完，正用袖子擦著满头的大汗，准备休息一下再运功恢复灵力。
柳客刚刚没仔细看，现在凑近用神识一扫竟发现盛狂歌体内灵力已经用完了。
他挑了下眉，惊讶道：“你一边练剑一边维持着灵力的输出？”
“是的，师尊，弟子总觉得这样练剑，就好像和缠虹剑心意相通一般，对剑法的感悟也更深了。”
盛狂歌一脸天真地胡说八道，如果不是金手指，她肯定不会这样使用灵力，但金手指的秘密她又不能开口，便只能归功于“感觉”了。
柳客一脸震惊，这是他从未考虑过的角度。
一般来说，剑修在没有修习出剑意之前，只有将灵力灌入剑中再施展剑招才能发挥作用，因此，在对敌时使用剑法，修为最少也要在练气五层以上才能保证挥出一剑后不会因为灵力耗尽而虚脱。
以往，他的弟子基本都是到了练气五层之后才会接触剑法，到了练气七、八层才会开始将灵力融入剑中，使出剑招。
但盛狂歌竟然在一开始独自练习时就使用上了灵力。
这行为看起来似乎是没有必要的，毕竟磨炼剑招不需要灵力也可以，而且现在也不需要对敌。
灌入灵力反倒会拖累进度。
盛狂歌现在就因为没有灵力而不得不中断练习了。
但，她的剑法又的确是在快速进步著的。
反观一旁的萧野，虽能完整施展下来，但动作间磕磕绊绊，离掌握还有一大段路要走。
柳客皱着眉，视线在萧野和盛狂歌之间反复横跳。
最终，他还是没有出声阻止。
试试又何妨？
总归盛狂歌还小，有很多试错的机会。
况且，旁人的千言万语还不如自己亲身栽一个跟头。
柳客深知“放手”的道理。
他退到一边，盘坐下开始修习心法，同时分出一缕神识关注著两人。
月上梢头。
盛狂歌睁开了眼睛。
她发现，打坐恢复灵力的时间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