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边城,城内只有军营,无客栈,因此众人还是与往年一般,于划定好的空地处直接丢下须弥芥子帐,众修士循照安排,依次入帐。
众长老们驻扎于最内层,内门弟子们在中围,而外门弟子们则在最外层成环形拱卫著内圈,据说此方位也是由侯若长老特意布置的。
但这倒是与阵法无关,只是因为外门弟子们大多没有辟谷,还需行五谷轮回之事,放在外围更方便。
大部分内门弟子只需在白日外出猎杀妖兽,临近夜晚,她们便入帐休息。
盛狂歌与萧野二人作为内门弟子,但只有练气期修为,今夜也要被编入队伍之中,上城墙守城。
她们与其他外门弟子一道,在帐外聊天,等待着师长安排。
日头西斜,越向下偏移一寸,众练气修士便越兴奋,尤其是第一次参与此任务的修士,心中已经开始畅想起自己独自杀妖兽、护城墙的美好未来了。
看到此种情况,老外门弟子们自然也不陌生,她们都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纷纷开始劝说起来。
“这里可没有宗内那么方便,待久了,吃饭、沐浴甚至五谷轮回一事都是麻烦,况且,哪来的这么多妖兽攻城啊!”
“是啊是啊,只要不是妖兽潮,夜晚基本没什么妖兽攻城,也就北边城墙的妖兽可能会多一些。
城墙共三段,东、西、北,其中以北段为长,是最险要的一段城墙。
盛狂歌与萧野今晚就被安排在了北段城墙,两人相隔二里远,恰好处在一个能看到对方,出了事能及时驰援,又不至于相隔太近致使人手不足的距离。
这还只是今夜的轮值,每晚她们驻守的位置都不同,譬如明晚,她和萧野都在西段城墙。
也不知道是长老特意安排,还是说熟悉的人安排在一起是传统,她与萧野的驻守次序一直是相连着的。
这倒是也方便了她们。
筑基修士便能御剑飞行了,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每晚都会安排一到二位筑基修士驻守于城墙谯亭上,时刻驰援。
今夜驻守的筑基修士,非常巧,是三师姐李玄微。
“不巧,是特意与别人换的班。你们俩是第一次守城,今夜驻守的位置离谯亭近,又是北段城墙中心位置,若是发生意外,我也好及时赶到。”
三师姐有心了。
盛狂歌更加放心了。
妖兽不是每晚都有的,她们不用时时刻刻盯着,晚上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用来打坐修炼,顺带还能白拿灵石与贡献点。
若不是那些内门弟子们都在帐内养精蓄锐,准备明日出城猎杀妖兽,盛狂歌还真会当这是宗门特意搞出的福利任务呢。
吃过晚饭,外门弟子们依次上了城墙,恰好城墙上驻扎的士兵们也换班了。
一方有序离场,一方嘻嘻哈哈地与三两同伴走上城墙,在纪律方面,差别非常显著。
但却无人觉得有任何不对。
毕竟在所有人心中,修士道行高深,举止自然随心所欲,而守军们军纪森严,无人敢侧目窥探。
盛狂歌心中却有些感叹,在外门待了几年的弟子这副样子也就罢了,即使没筑基,修为好歹也在练气高阶,剑法与术法也浸淫了几年,有高傲的资本。
那些练气五层以下的弟子,尤其是今年新入的弟子们,若真是遇见了妖兽,也不知是他们保护北境军,还是北境军保护他们。
不过,就是考虑到这种情况,宗门才会要求所有修士都要来守城吧。
毕竟平常可没有那么多机会锻炼。
站好自己的点位,盛狂歌左右望了望。
她的右边正是萧野,此刻正趴在城墙边沿,借着几里外燃起的火炬观察情况。
左边则是一位不太熟的外门师姐,叫做祝竹,刚刚上来前盛狂歌与她交谈了几句,得知她已入门三年,如今是练气七层。
盛狂歌修为与她相同,亦是练气七层,约摸著最近几日便能突破。
两人约好相互照应。
城墙每隔百米,便有一士兵驻守,面朝着朔雪疆,目不斜视。另有一队巡逻兵士,沿着城墙往来巡弋,戒备堪称非常森严。
盛狂歌看了一会儿,满足好奇心后便跳上了城墙顶部的垛口,盘坐于其上,开始吸纳灵气,修炼功法。
不过她倒也没有做完全的甩手掌柜,每隔一刻钟,她会睁眼巡视一番远处的情况。
虽然这样练练停停,让她有些不太适应,但若是习惯了,日后再碰到这样的危急时刻,也能一边恢复灵力一边警戒四周了。
不过这一幕落在旁的士兵眼里,那就是妥妥的消极怠工了。
但不止盛狂歌如此,是所有的修士都如此,这些士兵也只敢在背后蛐蛐,真当着这些修士的面,他们一个字也不敢说。
很快便到了子时,夜色愈凉,盛狂歌唇间吐息,转瞬间便凝成缕缕白霜雾气。
就在此时,脑中【避凶】提示忽然出现:
【小凶:继续打坐,幽寒蚊偷袭你右边的士兵得手,你虽及时补救斩杀妖兽,但声名微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