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无人应答。
二师姐不在寝殿。
如果她不在寝殿,又会在哪里呢?
盛狂歌问萧野,萧野更不可能知道了。
“所以,我们为何要找二师姐?”萧野挠了挠头。
盛狂歌脸色不甚好看,“我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三师姐看中的那个修士,或许有问题,我想着,二师姐与三师姐是亲姊妹,大约能听得进去她的意见。”
听到“预感”二字,萧野便明白了。
“既如此,不如直接去问三师姐吧,她肯定知道二师姐在哪里。”
两人又匆匆赶了回去,李玄微还坐在石椅上发著呆,见到两人一脸急色地返回来,一脸疑惑地望着她们。
“三师姐,你知道二师姐在哪里吗?”
李玄微一愣,下意识回答:“寝殿之中?若是不在,可能是去做任务了。”
做任务?那得等到何时才会回来啊?
盛狂歌皱起了眉。
李玄微又道:“或者,你们可以去后山山谷处找一找?她有时会去那里练剑,我不确定,我们虽为亲姐妹,但也不是事事都与彼此讲的。”
有了个确切的地点,盛狂歌拉着萧野赶了过去。
后山,两人很少去,只在最开始入宗熟悉地形时去过一趟。
印象中,那是面壁思过、闭关静修之地,会长时间待在那里的修士,不是犯了大错,就是需要独自安静闭关,宗内修士无事不会过去闲逛。
据说大师兄就在后山观心崖内闭关冲击金丹。
不知道能否在宗门大比前突破。
两人往后山走去,离观心崖越近,周遭便愈显幽寂,泛黄的树叶于风中簌簌轻响,两人的心亦随之悄然沉静。
随着四周林木愈发稀疏,观心崖终于出现于眼前。
此崖孤悬于白云山尽头,壁立千仞,崖削如刀,一派萧索清寂,颇有李白《蜀道难》中“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之感。
盛狂歌立于崖前,一瞬间只感觉脑中的一切杂念尽数被隔绝在外,唯有清冽山风拂面,过往学过的功法术法甚至符纹要义都不自觉浮上脑海,自行演练起来。
一旁的萧野也进入了玄之又玄的顿悟状态。
片刻后,两人双双退出顿悟,萧野感觉自己的境界稳固了不少,盛狂歌则是顺利跨过了那道三品与四品符箓师之间的界限。
不过,两人都没时间细细感悟,此行的目的是二师姐。
其实也不用特意去寻找,那断断续续传来的熟悉剑鸣声早已引起两人的注意。
盛狂歌凝神听了会,随后便朝着西北方而去,终于在紧邻崖壁的山谷处发现了二师姐李知微的身影。
她正在一处开阔地带独自练剑,一袭白衣,身姿飘逸如仙,灵剑挥斩间,清风随之流转,衣袂与发丝皆被卷得翩跹飞扬。
盛狂歌看了会儿,心中有点恍惚,练剑时的二师姐脸上是没有笑意的,这样看着便和三师姐很像了。
萧野倒是心中没想那么多,见到了二师姐,想到狂歌这么着急,便也不管她到底是不是练到了关键时刻,直接大声喊了她一声。
“二师姐”三字在山谷内悠悠回荡著,回音钻进了风声之中,李知微握剑的手微微一顿,轻叹了口气,迫不得已收势停剑。
她今日本是为了清静才特意来到了此处练剑,谁曾想竟还有人能追过来。
不过,四师弟小师妹几乎没主动找过她,她也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让这两人片刻也等不得,竟找到了观心崖这边。
盛狂歌看到挂上了笑容的二师姐,瞬间回过神,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赶忙迎了上去。
既然要求人帮忙,事情起因经过及最终诉求必然是要说清楚的,盛狂歌一一道来,并在其中恰到好处地添油加醋,于细微处揭露那散修的异常之处,力求让李知微能在听到的第一时间便与她站在同一战线上。
但其实,盛狂歌不需要如此麻烦,在听到此事是由李玄微救了一位深陷险境的男散修引起时,李知微的面色便已然不对了。
明明还是那副温润的笑脸,但微微眯起的眼睛让她看起来多了一分危险,似是在背后谋算人心的狐妖。
她强忍着心中升腾起的愤怒,缓缓道:“真巧啊,我前几日下山做任务,也偶遇了一位不幸受伤、英俊潇洒、坚强不息的男散修呢,说不定,我与妹妹遇见的还是同一人呢。”
盛狂歌卡壳了,那叫韩毅的合欢宗弟子这么大胆,竟同时勾搭李知微李玄微两人?!
萧野也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会这么巧吧,若真是同一人,那散修定是个骗子。”
盛狂歌忽然反应过来,小心地问准备收剑回寝殿找妹妹的二师姐,
“二师姐,你…没被骗吧?”
李知微气笑了,“骗?我那日离得远远地便觉出不对劲了,放出神识一瞧,修为比我高,竟还能落入如此狼狈的境地,我不跑等著被那妖兽撕吧了吗?”
盛狂歌不敢说话了,气上心头的二师姐似乎和平时有点不太一样,多了分真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