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桂花落入土壤,金黄的十字小花腐烂成泥;当太阳升起前,空中泛着白雾,而在红日升起后渐渐消散;当霜花泛上窗根,嘴角溢出的白气掩盖视线;当厚重的棉衣取代轻薄的衬衫。这个学期,已经过去一大半了。
当归思在影山生日时给他织了一顶棉帽——深蓝与银白的毛线交织,还有配套的围巾和手套。给金田一和当归源馋哭了,好在他微微熬了个夜,又另外织了4套,金田一和国见的是藏青色的,他和阿源的是浅蓝与银白的混色,还掺杂了一些青色的毛线。
“思君,你脑子最好,你觉得我们五个要不要取个组合名?"金田一托着下巴问,国见看似不在意,其实已经竖起耳朵听了。
当归思想了想,“那就叫北川tok吧,你们三个的姓都是k开头的,我,阿源,影山都有to的音。”
此刻当归思早就忘了自己刚开学的想法。
朋友绝不是面对对方的问题袖手旁观,他现在觉得参与也很快乐。
阿猛的成绩突飞猛进,及川姐姐很高兴,多给他打了两成的工资,他也可以放松一段时间,专心备考;佐久早帮他找了太平洋中央几处未在地图上标记的岛屿坐标,他添加到了地图上。
影山也来问过他,问他如果自己去不了白鸟泽,该去哪里。
当归思看着他,“影山,除了白鸟泽,你有想去的学校吗?金田一和国见会去青叶城西,我和阿源因为一些原因不会去白鸟泽,应该也会去青叶城西。但它不适合你。”影山点了点头,“及川前辈在青叶城西。我要打败他。但…我没想过其它学校。”
“你听说过,乌野吗?我想,你在那里应该会很好。”当归思说,“未来就是对手了,但接下来的比赛,还请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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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机,当归思看了看日历。要过年了,年后就是比赛,奶奶那有些亲戚要去拜访,还有外公外婆那,消息他全都瞒下来了,老人家身体不好,情绪太激动不利于健康。还要去东京找圣臣他们过年低头继续鼓弄毛线,还有好多的围巾要织研磨和黑尾他织了纯红的,圣臣黑白混搭,古森金色,翔阳和小夏橙色,赤苇深蓝,还有远在关西的北前辈是纯白的。啊,一共织了13条围巾,他现在看啥都象围巾。
手机又振动一下,名为北川tok的群聊中,金田一问:“你们有人出去玩吗?”
当归源:“想去,但哥哥在家。”
当归思:“你有考虑过你哥也在这个群吗?”
(当归源撤回了一条信息)
影山:“要不来我家打排球,看比赛吧。”
(影山被群主禁言1分钟)
国见:“我可以出去玩。去哪玩。”
国见:“刚刚这条是金田一拿我手机发的,他和我在一起写作业。”
(国见被群主急败坏地禁言1分钟)
当归思:“去游乐园吗?我发的,不是阿源发的。”
当归源:“?!!哥,真的假的?!我们很久很久没去过游乐园了真的吗?”
金田一:“我支持!那我们吃完中饭在游乐园门口集合!”(解开两人禁言)
影山:(禁言结束)好。玩完我们去打排球吧
国见:行。
当归思:“晚饭来我们家吃饭吧,我做饭。
四人:没意见,下午见。
当归思还在织给小夏的围巾,当归源原本还在楼下看电视,一下子跑上楼来把当归思抱住了,当归思吓得连忙把织针的尖握住
“哥!太好了!你终于愿意和朋友一起玩了!你的病”他说着说着突然捂住嘴不再说下去。
当归思回忆,那段时间好象是刚重生,还沉浸在死亡,在血泊中渐渐丧失体温的那种绝望,以及沉溺于回马灯一样的痛苦与压抑中,整个小小的人确实有着和年龄不符的气质。好象对外界的刺激也没有什么反应,只会睁着没有高光的一黄一蓝的眼睛发呆。
“医生说,当你主动提出要和朋友出去玩时,自闭症就完全好了!哥,太好了。”当归源真的要哭出来了,他知道哥一定肩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事,他和阿思是一套dna,他也不傻,但他知道阿思这样一定有他的道理,肯定是因为这些事还不好让他知道,所以他也不会问,因为他完全信任阿思。
当归思沉默了。其实一个人在东京就时,他也偶尔会有想找朋友的念头,和北前辈的相识就是一个例子,但阿源都不在场,其实,他已经渐渐忘记那段往事了。
沉溺于痛苦的过去,只会永远无法面对未来。
如果,苦苦找寻父母也无果,他和阿源还是得面对现实,再继续走下去。
但是,当归思感受着弟弟的体温,胸腔中同频共振的心脏,第一次感受到那种独一无二的、双胞胎之间的血浓于水的羁拌。
他突然好想哭。
眼泪不自觉溢出眼框,阿源见他哭了也开始哭。擦掉眼泪,当归思拍了拍当归源的背,“别哭,哥哥在。走吧,带你去外面吃”
“哥…我一直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