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千千小说>其他类型>我在东北当萨满的那些年> 第5章 守山人的铜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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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守山人的铜铃(1 / 2)

赫东猛地向后一缩,后背重重撞在土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窗台上那双冰冷的竖瞳骤然熄灭,孩童黑影连同暗红肚兜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屋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擂鼓般的心跳,听诊器冰冷的圆盘还悬在半空,对着空荡荡的窗台。

“东子!

东子你咋了?”

程三喜提着铁锹冲进来,裤腿沾满湿泥,脸上惊魂未定。

他刚在后山把那团裹着破布的东西埋了,深得自己都害怕。

赫东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只是死死盯着窗户。

程三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窗外只有沉沉的夜色。

“又…又来了?”

程三喜声音发颤,下意识去摸裤兜里的朱砂粉。

赫东摇摇头,撑着墙慢慢站起来,浑身肌肉酸痛。

“走。”

他声音嘶哑,抓起枕边的桃木棍,“去万人坑旧址。”

“现在?

天还没亮透!”

程三喜瞪大眼睛,但看到赫东惨白的脸和紧抿的嘴唇,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他胡乱抓起桌上一个小布包塞进怀里,里面是针盒和一小瓶雄黄酒。

屯子依旧死寂,空气沉得像凝固的铅。

东方天际泛着一种浑浊的灰白,勉强能看清脚下坑洼的土路。

两人沉默地穿过稀疏的树林,越靠近屯子西头那片低洼地,空气里的寒意越重,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像是陈年草木灰混合着铁锈的怪味。

远远的,就听见了声音。

“铛…铛…铛…” 声音干涩、空洞,一下,又一下,敲在人心坎上。

不是什么金属乐器,就是最普通的破铁盆被硬物敲击发出的噪音,单调得令人心烦意乱。

低洼地的中央,一个佝偻的黑影背对着他们。

正是王瞎子。

他披着那件破旧的山羊皮袄,像个扎根在地里的老树桩。

他枯瘦的手里攥着一块石头,机械地、一下下砸在面前一个坑坑洼洼的铁盆上。

盆边豁了好几处,声音刺耳难听。

洼地四周散落着一些黑乎乎的土堆,那是过去留下的痕迹。

王瞎子脚下那片土地颜色格外深,仿佛吸饱了什么东西。

赫东和程三喜停在十几步外,没敢靠近。

寒气顺着脚底板往上爬。

程三喜紧张地咽了口唾沫,手指在裤兜里捻着朱砂粉。

就在这时,王瞎子腰间的七个铜铃铛,毫无征兆地动了起来。

没有风。

一片叶子都没有摇晃。

那七个铜铃,最小的只有拇指大,最大的也不过核桃大小,用磨损的皮绳系在他破烂的腰带上。

此刻,它们像是被无形的手指拨弄着,左右轻晃,彼此碰撞,发出极其轻微的、细碎又连绵的叮铃声。

叮铃…叮铃… 这声音与铁盆刺耳的敲击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合奏。

铜铃的晃动越来越明显,幅度越来越大,仿佛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牵引、摇晃,细碎的铃声变得急促,几乎要连成一片,却又被那沉重的铁盆敲击声死死压住。

赫东的目光被那疯狂晃动的铜铃死死吸住,后背的寒毛根根倒竖。

他下意识地摸向左手腕,那里系着祖父留下的鹿骨手串,粗糙的骨节硌着皮肤。

突然,王瞎子停下了敲击。

刺耳的铁盆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七个铜铃还在惯性似的晃动,发出最后几声零星的轻响。

洼地陷入一片死寂。

王瞎子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身。

他凹陷的眼窝正对着赫东的方向,明明没有眼球,赫东却感到一股冰冷刺骨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赫家…小子…”王瞎子的声音像砂纸摩擦朽木,干涩得厉害。

他往前挪了一步,枯瘦如鹰爪的手毫无征兆地探出,一把抓住了赫东的左手腕!

赫东猝不及防,手腕被一股惊人的大力攥住,冰冷刺骨,骨头都像要被捏碎。

他想挣脱,但王瞎子那只手如同铁箍。

王瞎子凹陷的眼窝几乎要贴到赫东的手腕上,正对着那串暗沉的鹿骨手串。

“你祖父…当年烧了我的鼓…”王瞎子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带着刻骨的怨毒,“现在…该你还债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冰冷气息顺着被攥住的手腕猛地钻进赫东体内,直冲头顶。

他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程三喜在旁边惊叫了一声什么,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水,模糊不清。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拖入了无边的黑暗。

冰冷。

刺骨的冰冷。

赫东发现自己悬在一片虚无的黑暗中,动弹不得。

前方,一点微弱的光晕浮现。

光晕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佝偻着,跪在地上。

是祖父!

他穿着那件赫东熟悉的旧棉袄,但此刻,两条粗大沉重的铁链,从他后背肩胛骨的位置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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