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灭杀，试探！
京城，夜半。优品暁税枉 更新醉全
林琬跨入天牢丁字号大门。
大门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警戒四周。”林琬打了个手势。
十几名捕快迅速散开，刀刃向前，背靠背贴著墙壁推进。
走廊里没有囚犯的哀嚎，没有狱卒的脚步声。
林琬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到了地上的惨状。
横七竖八的尸体。
左侧躺着具穿着狱卒服饰的尸体。脖颈处有一道极深的刀口，鲜血流干，染红了青石板。
更往前走，是几具穿着囚服的尸体。
林琬停在一具囚犯尸体前，蹲下身。
老周举着火把凑过来。火光照亮了尸体的死状。
老周后退半步。
“这是丁字号的重犯，‘黑狼’。这家伙练过外门横练功夫，寻常刀剑砍不进去。”老周指着地上的尸体。
林琬看着黑狼的尸体。
黑狼的胸膛整个塌陷下去，形成一个恐怖的凹坑。
林琬伸出两根手指，按在黑狼凹陷的胸口边缘。
“一击毙命。没有动用兵器，是纯粹的掌力或者拳法。”林琬收回手，站起身。
老周举着火把，照向四周的墙壁。
“这得多深的内力？”老周握刀的手收紧。
林琬抽出手帕，擦拭手指上的血迹。
“伤口周围没有内力残留的灼烧或冰寒痕迹。”林琬环顾走廊，“要么是纯粹的肉身外功练到了极致，要么是内力极其凝练，完全透入骨髓，没有外泄。”
捕快们继续向前搜索。
每一具越狱囚犯的尸体，死状出奇一致。脑袋被拍进胸腔，脊椎被生生踩断。肢体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
手法如出一辙。没有多余招式。
现场只留下单方面屠杀的痕迹。
“头儿！这边有活人！”
前面探路的一名捕快呼喊，手里的火把向下压低。
林琬快步走去。
走廊尽头，一处崩塌的牢房角落。碎石堆积成一座小山。
阴影中，蜷缩著一个人。
一身狱卒服饰，身上沾满灰尘和暗红血迹。双手死死握著一把卷刃的腰刀，指关节发白。
身体发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正是陈然。
林琬居高临下看着他，手搭在剑柄上。
“你是谁？”
“我是丁字号狱卒，陈然。”
“这里发生了什么？”林琬盯着他。
陈然指著不远处的狱卒尸体。手指在空中停顿。
“刘海峰是内鬼，他杀了何大哥，拿钥匙打开牢门，放了那些犯人！”
“然后呢？”
陈然咽下口水，身体往墙角缩了缩。
“犯人冲出来，见人就杀，我当时在另一头巡视，听到动静跑过来，就看到他们大开杀戒。
“我打不过，只能装死，躲在死尸堆底下，一动不敢动。”
“这些犯人是怎么死的？”老周出声询问。
陈然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我只听到‘砰砰’的巨响。然后犯人的惨叫声就停了。等外面没动静，我才敢爬出来。”
“有一个黑影路过，太快了，没看清。”
林琬转身，看向走廊最深处。
关押红莲魔女的特制牢房。
林琬大步走过去。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扇厚重的门。
玄铁大门完好无损，符文锁链没有任何破坏痕迹。透过铁窗，红衣妖女坐在角落里，姿势都没变。双手双脚被粗大的铁链锁死。
一阵沉重、整齐的脚步声从丁字号大门外传来。
数十名身穿黑色重甲、面戴玄铁面具的卫士闯了进来。腰间挎著制式长刀。火把将他们的铠甲映照得通红。
镇魔司，黑甲卫。
人群分开，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大步走来。穿着镇魔司百户飞鱼服，腰间挂著暗金色绣春刀。
镇魔司百户，赵无极。
赵无极看了一眼满地尸体，停下脚步。
“六扇门的人，动作倒挺快。不过，天牢是我们镇魔司的地盘。林捕头。”赵无极开口，声音在走廊里回
林琬转身，眉毛微抬。
“天牢发生暴动，死伤惨重。六扇门负责京城治安，自然有权介入。赵百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无极走到黑狼尸体前，脚尖踢了踢那塌陷的胸膛。尸体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赵无极转头看向身后手下。
“红莲魔教的人呢？”
“回大人，里外搜过了，没有发现魔教踪迹。魔女的牢房完好无损。”
“废物！”
赵无极拔出半截绣春刀。刀光闪过，旁边坚硬的石壁上多了一道深深刀痕。
“声东击西！这帮红莲鼠辈，根本没打算今晚劫狱！他们买通狱卒刘海峰制造混乱，估计就是试探！”
林琬微微颔首。
赵无极目光在走廊扫视，落在角落的陈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