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梦境中之后的时间里,许义和洋鬼子两人狼狈为奸,肆无忌惮,在浦西城里谋害了数十个妙龄女子,只为了料理出拥有灵性香味的香料。
他们一直尝试不同的提炼配方,但始终没有成功。
终於有一天,事情败露,两人的变態恶行暴露在阳光之下。
华界没了两个变態的容身之处,洋鬼子只能带著许义逃进了英租界。
因为两人做的事情太过恶劣,外界的声討声势浩大,舆论根本无法平息。
好在洋鬼子家中势力不小,出钱又出力,终於让事情得到了缓和。
最终,洋鬼子决定带著许义一起跑路,去南洋避避风头。
在离开浦西城,前往南洋的前一晚,两人再也忍耐不住,又谋害了一名女子。
他们没有提前踩点,当场被人抓了个现行!
梦境的最后,许义只看到自己被愤怒的民眾们活颳了
“呼”
疯狂的窒息感充斥著整个身心,许义猛然睁开双眼!
只见面前依旧是灵通堂安保宿舍的天板,宿舍里的复杂汗臭味飘入鼻腔,他这一次完全不感觉噁心,只感觉无比亲切。
『是梦啊』
许义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了一眼床边桌子上的闹钟。
现在才早上六点。
他是一丁点都睡不著了,起身走出宿舍,大口喘著粗气,来到大厂房区的空地上,从衣襟里摸出荆桃的软玉,闷在鼻下猛吸一口。
荆桃的香味,安抚了许义躁动不安的灵性。
因噩梦而导致的惊厥,渐渐平息了。
『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许义往三十八铺大街的方向走,被汗水浸透了的衣服浸泡在清晨湿冷的薄雾之中,让他感觉不適。
『我第一次用【影木】香炉的时候,就出现了那个摆满了香炉,香炉里插满了『人香』的场景。
这一次的梦境里,那个摆满人香的场景,又出现了。』
许义双眼不聚焦,整个人沉浸在对梦境的追忆之中。
他將两个场景反覆对比,最后得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
『当初在【影木】香炉烟雾中见到的那个我。
和这一次梦境里的那个我。
是同一个人。』
许义心跳慢了半拍。
『这怎么可能呢?』
许义无法理解,不能接受。
『好在,梦境里的那个我被活生生颳了,他彻底死了,一切都结束了。
噩梦
已经结束了。
他死了
我
不会再遇到他了。』
许义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並没有因此而心情放鬆。
他来到常喝的那家羊肉汤馆,6个铜钱买了一大份羊肉汤,三张饼,加了葱辣椒,埋头吃的满身大汗。
恰巧馆子门前有报童经过,许义便1个铜钱买了份报纸。
按行里话讲,在街上叫卖的报童称为“扫街报童”,这种报童通常不止卖一家的报纸。
许义点名要《闸北风报》,那报童在深绿色帆布报袋中翻找片刻,便將一份《闸北风报》递了过来。
扫过报纸头条的那一刻,许义的瞳孔渐渐缩小——
『洋鬼子没死?! 这都不死?!
怎么可能?!』
许义继续向下看。
我报记者將持续关注该事件。》
许义完全没有发现,自己此时此刻面目狰狞,眼神像是要杀人!
他这应激一般的状態持续了很久,才慢慢放鬆下来。
许义呼吸著三十八铺清晨中带有凉意的晨风,下意识品著晨风中各种早餐杂揉起来的味道。
『洋鬼子知道我长什么样子,更看到了我的著装打扮。
等他从病床上醒来之后,只要发动人脉寻找,很快就能辨別出我的身份,找到我。』
『能不能潜入英租界医院,把他彻底杀掉呢?
怕是不好办』
『先打听打听他的信息,然后再做打算。』
许义之前从段虎那里知道了“包打听”老章的居所,此时便直接寻了过去。
大概走了半小时路程,在三十八铺前段的某条巷子一直往里走,走到头,在一座小院的院墙旁边,许义看到了正带著一群孩子晨练的老章。
那群孩子大概有十六七个的样子,一个个的个头小的可怜,明明看著脸已经像是十一二岁的孩童,身体却连1米都不到。
许义的到来嚇到了孩子们,他们一鬨而散,跑进门中。
老章则笑眯眯的迎了上去:
“太阳刚出一点红!许先生,您早!”
许义朝老章抱了抱拳,回应切口:
“东方亮白!章先生,我想跟你打听个事。”
“这个啊。”
老章笑眯眯的说:
“就是格里芬洋行的大少爷唄!”
他抖豆子一般详细道:
“要说这大少爷,就不得不提一嘴他家的產业。”
“格里芬洋行,官方名称『格里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