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前往太极宫的路上。
李建成骑在马上,周围的一切让他感到有些不安。
太安静了。
平日这个时辰,宫道上总会有巡逻的禁军、早起的内侍,可今天一路行来,别说人影,连一声鸟叫都听不见。
“四弟,你有没有觉得”
李建成勒住缰绳,心头的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大哥,你就是想太多。”
身旁的齐王李元吉满不在乎地挥了挥马鞭,
“常何那小子懂事,提前给咱们清场了,方便动手。”
李元吉压低声音,凑到李建成耳边,
“我跟你透个底,昨晚我调了三百弓弩手,全埋伏在玄武门里。
只要老二敢露面,我保证让他当场变成刺猬。”
他得意地拍了拍胸脯:
“到时候就说是他带兵逼宫,死有余辜,父皇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李建成没说话,只是抬头望向前方。
高大的玄武门城楼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城门,大开着。
李建成咬了咬牙,将心头那丝慌乱强行压下。
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走!”
一行人催动战马,踏入了玄武门的瓮城。
刚一进去,李建成下意识地抬头,正对上城楼垛口处的一道身影。
玄武门守将,常何。
常何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李建成刚想开口,却见常何猛地抬起右手,然后重重劈落。
“轰隆——!”
身后传来一声震天巨响。
李建成骇然回头。
那两扇厚重的包铁大门,在他们身后轰然关闭。
李建成的脑子“嗡”的一声。
“常何!”
李建成指著城楼,大吼道,
“你干什么?谁让你关门的?开门!”
城楼上,常何的身影已经消失。
“常何你个狗东西!你敢造反?”
李元吉也慌了,他拔出佩剑,指著城楼破口大骂,
“信不信老子诛你九族!”
无人应答。
就在这时,前方的浓雾中,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一队身披重甲的士卒,如鬼魅般出现。
为首一人,正是秦王李世民。
他跨坐马上,一身厚重的明光铠,手里提着一张硬弓,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们。
李建成看到李世民的那一刻,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跑!”
李建成疯了似的猛拽缰绳,调转马头,用尽全身力气抽打马屁股。
“撞开!把门给我撞开。”
他冲著身后的随从吼道。
“李世民!你敢设伏杀兄?你这是大逆不道。”
李元吉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摘挂在马鞍上的长弓。
李世民连一句废话都懒得说。
他甚至没看一眼在对面出丑的李元吉。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锁定在李建成的身上。
抬手。
搭箭。
拉弓。
那张两百斤的硬弓,被他瞬间拉成满月。
“嗡——!”
弓弦震颤。
一支雕翎箭撕开晨雾,直扑李建成的后心。
李建成听到了背后那催命的破空声,他浑身僵硬,连回头都做不到。
下一刻。
“噗!”
那一箭,从李建成的后心贯入,自前胸透出。
巨大的力道将李建成整个人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
落地后,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很快,便彻底不动了。
鲜血迅速在他身下蔓延开,染红了一地的白霜。
太子,李建成,死!
“大哥!”
李元吉的魂都吓飞了。
老二真的杀了亲大哥。
他也顾不上骂了,拼命抽打战马,想要逃跑。
可战马受惊,前蹄扬起,直接把他掀翻在地。
李元吉摔得七荤八素,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见城门无望,转头就朝旁边的树林狂奔。
“想跑?”
尉迟敬德发出一声冷哼,双腿一夹马腹。
李元吉两条腿哪里跑得过四条腿?
他还没冲进林子,尉迟敬德的马蹄声已在身后响起。
尉迟敬德甚至没下马,反手摘下铁胎弓,抽箭、搭弦,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箭。
“啊——!”
李元吉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那一箭,正中后心。
尉迟敬德翻身下马,提着马槊走到他身边。
李元吉翻过身,满嘴是血,眼中全是乞求:
“尉迟将军饶我钱,我所有的钱都给你。”
尉迟敬德咧嘴一笑。
“齐王殿下,俺更喜欢你的脑袋。”
说完,他反手拔出腰间横刀。
手起。
刀落。
一颗人头滚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