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移开视线,语气还是那样淡:“拿钱办事,应该的。”
周牧尘摇摇头:“不是拿钱办事的事。这两周你干了多少活,我都看在眼里。要是没有你,这公司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起来。”
江慕寒没说话。
周牧尘继续说:“所以我得跟你说一声谢谢。认真的。”
江慕寒沉默了几秒,然后忽然问了一句——
“周牧尘,你知不知道,你最让我刮目相看的是什么?”
周牧尘一愣。
江慕寒看著他,目光很平静。
“前两次创业,你什么都想自己抓。產品自己定,方向自己定,连办公室的桌子放哪儿都要管。结果呢?样样都想抓,样样都没抓好。”
她顿了顿。
“但这次不一样。这次你什么都没管,全交给我了。”
周牧尘听完,忽然有点明白了。
“你是说我有识人之明?”
江慕寒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但比上次在火锅店里明显多了。
“识人之明是一方面,”她说,“更重要的是,你懂得放权。”
她转过身,望向窗外。
“创业最难的不是做事,是信任。把事交给別人做,自己承担风险,这需要很大的勇气。很多人做不到。”
周牧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是因为我信你。”
江慕寒的背影微微顿了一下。
周牧尘继续说:“前两次失败,不是因为你不行,是因为我没听你的。这次让你全权负责,是我做过最正確的决定。”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窗外的阳光很亮,落在江慕寒的肩头,把那件白衬衫照得有些刺眼。
过了好几秒,江慕寒才转过身,看向他。
那目光,比刚才柔和了一些。
“行了,”她说,“別煽情了。揭牌仪式快开始了,出去吧。”
周牧尘点点头,跟著她往外走。
走到门口,江慕寒忽然停下脚步。
“周牧尘。”
“嗯?”
她没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她的声音很轻,“我记住了。”
周牧尘愣了一下。
记住了?
记住什么?
他还没反应过来,江慕寒已经推门出去了。
揭牌仪式很简单。
没有记者,没有嘉宾,就他们三个人。
沈星澜拿了一个小摄像机,说要录下来留作纪念。
周牧尘和江慕寒站在公司门口,一起揭开那块红绸布。
“三生科技”四个字露出来,在灯光下泛著金属的光泽。
沈星澜在旁边鼓掌:“好!三生科技正式成立!恭喜周总,恭喜慕寒姐!”
周牧尘看著那四个字,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三生。
三次创业。
三个女人。
三年期限。
这个名字,起得真好。
江慕寒站在他旁边,也看著那四个字。
“三生,”她轻声说,“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周牧尘想了想,决定实话实说:“因为这是第三次创业。事不过三,这次必须成。”
江慕寒点点头,没再问。
沈星澜凑过来:“还有一个原因呢?”
周牧尘一愣:“什么?”
沈星澜眨眨眼,笑得有点促狭:“三生三世啊。周总,你是不是想暗示什么?”
周牧尘差点被口水呛死。
“沈星澜!”
沈星澜哈哈大笑,躲到江慕寒身后:“慕寒姐你看他急了!”
江慕寒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但周牧尘看见了。
他忽然有点恍惚——
江慕寒笑了?
而且还是因为沈星澜调侃他?
他正愣著,沈星澜忽然收起笑容,正经起来。
“行了行了,不闹了。”她清了清嗓子,“说正事。周总,慕寒姐,咱们公司现在註册资金一千万,实际到帐五百万——剩下的五百万留著当备用金。办公室租金押一付三花了一百二十万,装修和设备花了八十万,剩下的三百万是流动资金和工资预算。”
周牧尘听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他说,“我那套ai系统的智慧財產权,得转到公司名下。这个怎么操作?”
江慕寒看了他一眼:“你想好了?”
周牧尘点头:“想好了。公司是咱们三个人的,技术当然也得是公司的。”
江慕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按技术入股算。你这套系统,估值多少?”
周牧尘愣了一下。
估值?
他想了想,试探著说:“一个亿?”
沈星澜在旁边噗嗤一声笑了:“周总,你这估值也太隨意了吧?”
周牧尘挠挠头:“那你说多少?”
沈星澜看向江慕寒。
江慕寒想了想,说:“按市场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