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点点头。
结帐的时候,周牧尘抢著付了钱。
刘一菲也没爭,只是笑著看了他一眼。
走出餐厅,夜风吹来,带著江水的湿润气息。
十一月的上海,夜晚已经有些凉了。
刘一菲穿得单薄,刚走出门就打了个寒颤。
周牧尘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穿上。”
刘一菲愣了一下。
外套上还带著他的体温,暖暖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
“那你呢?”她问。
周牧尘笑了笑:“我不冷。”
他说的是实话。
注射超级血清之后,他的体质远超常人。这点凉意,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但刘一菲不知道。
她看著他只穿著一件衬衫,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两人並肩往外滩走去。
元宝安静地跟在后面,像一只真正的忠犬。
外滩的人比想像中少。
大概是因为工作日,又已经过了十点,游客大多散了。
江风吹来,带著微微的凉意。
两岸的灯光倒映在江面上,隨著水波轻轻摇曳,像是无数颗星星在跳舞。
对岸的陆家嘴,高楼大厦灯火通明。东方明珠塔变换著色彩,金茂大厦像一座晶莹的宝塔,上海中心螺旋上升,直插夜空。
江面上,几艘游船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夜色中格外耀眼。
周牧尘和刘一菲沿著江边的步道慢慢走著。
谁都没说话。
但谁都不觉得尷尬。 那种安静,是舒服的安静。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刘一菲忽然停下脚步。
她扶著栏杆,望著对岸的夜景。
周牧尘站在她旁边,也望著同一个方向。
“真好看。”她说。
周牧尘点点头:“嗯。”
沉默了一会儿,刘一菲忽然开口:
“你知道吗,我以前经常一个人来外滩。”
周牧尘转头看她。
刘一菲继续说:“收工晚了,睡不著,就一个人开车过来,在江边坐一会儿。看看夜景,吹吹风,心情就好多了。”
周牧尘听著,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一个人。
她总是说“一个人”。
拍戏一个人。
吃饭一个人。
深夜睡不著,也是一个人来江边。
他想起她那些所谓的“朋友”,那些在她风光时围在身边、在她出事时第一时间撇清关係的人。
想起网上那些对她的攻击和詆毁。
想起她独自面对这一切的时候,有多难。
他忽然有点心疼。
“以后,”他说,“不会是一个人了。”
刘一菲转过头,看著他。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把那双眼睛照得格外明亮。
他也看著她。
两人就这样对视著。
江风吹起她的髮丝,有几缕飘到脸上。她抬手想去拨开,手刚抬起来,就被另一只手握住了。
周牧尘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完全包在里面。
刘一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没有挣脱,也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他。
周牧尘也没说话。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轻轻地,稳稳地,像是握著一件珍贵的宝物。
两人就这样站著,手牵著手,望著对岸的夜景。
谁都没说话。
但这一刻,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过了好一会儿,刘一菲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周牧尘。”
“嗯?”
“你知不知道,每次都是我主动?”
周牧尘愣了一下。
主动?
他想起那个吻——是她主动的。
想起刚才——也是她先停下脚步,先开口说话。
好像確实是这样。
他转过头,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层白皙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那你,”他说,“愿不愿意再主动一次?”
刘一菲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她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他的手。
两人继续往前走。
手牵著手。
元宝跟在后面,幽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闪闪发光。
走过一段路,刘一菲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她说,“我妈那边,你什么时候有空?”
周牧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隨时。”
刘一菲看著他,目光里带著一丝审视。
“你不紧张?”
周牧尘想了想,老实回答:“有点。”
刘一菲眨眨眼:“有点?”
周牧尘说:“毕竟是见家长,肯定会紧张。但”
他顿了顿。
“能见你妈,说明我们关係更进一步了。紧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