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江慕寒站在车外,风吹起她的头髮,几缕碎发飘在脸颊边。她抬手把碎发別到耳后,指尖碰到滚烫的耳朵,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不是难过,不是失落,是一种淡淡的、像烟一样的惆悵。她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也许是很久以前,也许是刚才。她只知道,它在那里,像一根刺,不碰不疼,一碰就痛。
她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然后她转身上车,坐回座位上,拿起平板,继续看资料。她的表情恢復了清冷,眼神恢復了专注,手指恢復了翻动。没有人知道她刚才在外面站了很久,没有人知道她的耳朵红过,没有人知道她的心里有过一根刺。
车子重新上路。周牧尘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嘴角又开始弯了。
江慕寒用余光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说不清的表情,像欣慰,像释然,又像是什么东西放下了。
沈星澜从后视镜里看著两人,嘴角弯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像是坐在电影院里的观眾,看一场无声的电影。电影里有三个人,一个是男主角,一个是女主角,还有一个是女二號。男主角喜欢女主角,女主角也喜欢男主角。女二號喜欢男主角,但男主角不知道。女主角不知道。只有女二號自己知道,还有观眾知道。她就是这个观眾。
她忽然有点心疼江慕寒。不是那种“你好可怜”的心疼,是那种“你很好,只是他不適合你”的心疼。但她什么都没说,有些事,说了不如不说。说了,大家都尷尬;不说,还能维持现状。现状挺好的,至少他们还能一起工作,一起吃饭,一起坐在同一辆车里,去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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