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他是世界首富,身价数千亿美金,他本可以在北京的豪宅里喝著咖啡吹著空调,坐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远程指挥。他来到了这个连棵树都没有的地方,和他们一起吃灰,一起流汗,一起被太阳晒脱皮。他们还有什么好抱怨的?
那些想要离开的声音,渐渐小了,然后彻底消失了。
半个月后,第一批物资运到了岛上。几百个货柜堆在临时码头上,像一座座小山。起重机把货柜一个一个地吊下来,叉车把它们运到指定的位置。工人们喊著號子,喊著加油,喊著干他娘的。
三个月后,一个简易的港口建成了。码头不大,只有两个泊位,但足够停靠千吨级的货船。那些货船从大陆运来水泥、钢材、机械设备,还有淡水、食物、药品。工人们有了遮风挡雨的地方,有了热水澡,有了热饭菜,有了乾净的衣服。
半年后,机场建成了。跑道不长,只有两千米,勉强能起降中型客机。那些工程师、科学家、管理人员从全国各地飞来,带著家人,带著行李,带著对未来的期待。他们下了飞机,看著眼前这座正在崛起的城市,眼里全是光。他们知道,他们正在参与人类歷史上最伟大的工程。
周牧尘站在新建成的港口上,望著远处的海平线。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脸上,落在他微微弯起的嘴角上。他很满意——这座岛正在按照他的规划一天一天地变样。从荒芜到繁华,从一无所有到应有尽有。那些人以为他疯了,以为他傻了,以为他在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他不在乎。他从来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如何把那根绳子掛到天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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