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后。
黎明前的海面翻涌,天际裂开一道缝隙,朝霞顺着裂缝流淌,将整片海域浸染。
咸腥海风裹着暖意,卷着细碎浪花扑向船舷,浪尖上跳跃的泡沫都被染成了金红。
叮—叮——叮—
夹在了望台的次元空间内。
李昂慵懒地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这海日旭升的壮观场面,可是心中却没有刚来时的激动了。
自己已经登船快两年了,这种场面不知道看了几百次了,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比较新鲜,到后面的时候虽然不时心中还会被触动,但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今天又是起的这么早,干脆再睡一个回笼觉吧————”
李昂抱着鹅绒枕头,打算再睡下去。
可是身边的呼噜声却吵得他睡不着。
“呼噜——呼噜”
李昂翻身尝试了几次,但还是没有办法隔绝这道呼噜。
于是爬起身来,将手中的鹅绒枕头丢向那个声音源头的红头发。
“香克斯!你再这样下去,我就不让你睡在次元空间里面了!”
鹅绒枕头精准命中。
可惜这对皮糙肉厚的香克斯来说感觉就象哄睡的安眠拍,根本没有任何感觉。
嘿!我就不信叫不醒你了!
拿着昨晚夜宵剩下的海王类大骨棒砸去————不醒。
拿着空岛收捡来的黄金块丢过去————没用。
李昂扶额。
心中的睡意被驱散的七七八八。
“可恶,今天晚上我一定不会心软再让香克斯睡在次元空间里面了,天天这么大呼噜声,谁睡得着啊!”
李昂呆滞看去。
还在美梦里的香克斯似乎是吃到了什么好东西,“咂摸”起嘴巴,之后不过瘾,又挠了挠屁股。
“呼噜——呼噜”
李昂双掌揉搓面庞,没有了耐心,直接一道响指打响。
香克斯身下大床瞬间化作次元门。
整个人扑通一下掉进了现实空间里,下方正是奥罗·杰克逊号的甲板。
朝阳刺破云层,赤红光瀑混肴晨风,泼洒在香克斯脸上。
感受着身体的失重感,香克斯终于是醒来了。
“不是?李昂!你怎么又把我丢下来了啊?”
他身上的睡袍被晨风舞得猎猎作响。
香克斯赤着双足,双手摇晃在空中维系着平衡,他后仰的红色发丝间闪过金晕晨光。
距离甲板三丈时,标志性的草帽突然从衣领滑落,在空中划出半道抛物线。
香克斯单手抄住帽檐,腕间红绳勒出紧绷的弧度,足尖轻点空气借力。
轰—
甲板砸出闷响。
震起的木屑还未落地,香克斯已单膝稳稳撑住甲板,伸手将粘在草帽上的木屑拍下,他无奈抬头看向枪杆上的逐渐闭合的次元门。
船医库洛卡斯保持着早起的习惯,正美滋滋坐在甲板上,倒出一杯朗姆酒,准备细细品尝:“香克斯,你又打呼噜被赶下来了吗?”
香克斯无奈挠头:“是啊,每天起来都是从桅杆上面被丢下来,我都快习惯这种飞行的感觉了————感觉再过几天我就能学会海军的月步了。”
库洛卡斯抿了一小口朗姆酒,咂咂嘴品味着“其实这打呼噜呀,主要就是两大原因,第一就是肥胖压迫了气管,第二就是睡前剧烈运动了。”
“哦哦,原来如此啊,我这段时间修行实在是太克苦了,睡前还要举铁,肯定是因为这个原因。”香克斯若有所思,“库洛卡斯先生,你以前不是劝告罗杰船长不要喝酒吗?
为什么自己还喝?”
库洛卡斯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香克斯你还小,有所不知,这酒什么时候喝可是有大学问!
早上喝的叫晨酒,提神醒脑。中午喝的叫午酒,养精蓄力。晚上喝的叫晚酒,聚气安眠————”
香克斯小脑袋瓜子越听越涨:“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所以就是一句话对吧,罗杰船长喝酒就是不好,你喝酒就是好。”
库洛卡斯双眼一亮:“不错,孺子可教也!”
一扇次元门在旁边打开。
李昂穿好了衣服,拉扭着衣领,缓步走出来:“香克斯,说了你这么多次也不改,今天晚上就等着睡船员舱吧你!”
香克斯当即哀求。
“不要啊李昂!
我错了,以后我只白天休息,晚上再也不练了,保证不会打呼噜的!”
李昂的次元空间实在是太香了。
虽然出船员舱被李昂清理的干干净净。
但是那些抠脚大汉的海贼可不会注重自己的卫生啊!
加之床位位置紧张,那个船员舱的环境简直是可以用猪圈来形容!
而李昂的次元空间呢?
温度恒定舒适,晚上也不会突然出现一只陈年老脚塞你嘴里。
占地很大,只要你有钱,甚至可以塞进一张百米巨床,想在里面怎么滚就怎么滚。
香克斯可不想放着次元空间不睡,而是回到船员舱里面睡觉。
库洛卡斯闻言也是摇摇头:“香克斯,你真是不懂珍惜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