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盘面死死封死的涨停板,沉双月握着手机的指尖控制不住发抖,整个人仍深陷在巨大的震惊之中。
当初在67元重仓满仓押入山东黄金,一路被套深套至29元。整整数月,白日顶着烈日风雨奔波跑外卖,深夜躺在床上,巨额亏损叠加网贷催收的重压,夜夜辗转难眠。平日里一同跑单炒股的工友早已悉数割肉离场,所有人都笃定黄金股价还要继续阴跌不止。谁都不曾料到,前日江边偶遇的沉老随口一句提点预判,竟让连绵走跌数月的个股直接封板涨停。。在他心里,沉老便是眼界超凡的隐世高人,丝毫想不到这场涨停,是巨额资金刻意进场强行拉升造就。
心念已定,沉双月再也没心思继续接单跑活,当即关掉跑腿接单后台,哪怕临时撤单要被平台罚款扣款也毫不在意。一天风吹日晒换来的百十来块酬劳,在眼前唾手可得的翻身机缘面前不值一提。抱紧沉老这位贵人,才是挣脱负债泥潭、逆转落魄人生的唯一出路。他小心翼翼收好那张字迹潦草的手写地址,跨上外卖电动车,跟着导航朝着城郊疾驰而去。
纸条上的地址远离闹市喧嚣,坐落于城郊僻静山林旁。越往深处走,路上行人车流越发稀少,道路两侧古木参天,浓荫遮天蔽日。行至路尽头,一座占地极广的仿古四合院赫然伫立,丈馀高青砖墙围合宅院,朱漆大门镶崁黄铜兽首门环,飞檐翘角雕琢精巧,院落一重接着一重向内铺展,气派雄浑,绝非普通富商能够置办。
沉双月刚停稳电动车,还没抬手叩门,厚重木门自内缓缓推开,昨日随行的管家面带温雅笑意迎出门外:“沉先生,老先生一早便算定您今日登门,已经等侯多时。”
沉双月连忙拱手道谢,紧随管家跨步入院。院落东侧成片青竹繁茂,奇花异木错落丛生,满目清幽。青石板回廊曲折连通数进厢房,廊下悬着古朴素纱宫灯,四壁挂满名家水墨,屋内尽数摆放酸枝红木家具,青瓷古玩随处陈设,一步一景处处尽显考究。管家引着沉双月进到正中主厅,沏上一壶陈年好茶,便躬身退到廊外待命。
独坐雅致空旷的厅堂,沉双月浑身拘谨,目光不停打量屋内陈设,心底始终绕不开股票莫名涨停的疑惑,满心好奇沉老何以精准预判行情。
没等片刻,沉老一身素色长衫,步履从容从内院缓步走出,神色淡然平和。沉双月慌忙起身躬身行礼:“沉老,我专程过来道谢,您昨日的预判全盘应验,股票稳稳封死涨停。”
沉老抬手示意他落座,端起茶盏浅浅抿了一口热茶。
沉双月按捺不住心底疑惑,开口追问:“沉老,这票连跌小半年,抛盘堆积如山,怎么毫无征兆就封死涨停,实在太过古怪。”
沉老淡淡颔首,不肯细说幕后动用数十亿资金操盘的内情,只轻描淡写回道:“手下人遵照我的吩咐办事罢了。”
沉双月只当沉老眼光卓绝、看透市场大势,全然不知眼前老者手握巨型资本操盘集团,股市不过是其庞大家业里九牛一毛,一纸指令便能调动海量资金左右个股涨跌,这些隐秘沉老打算日后慢慢带他亲身见识。
沉老指尖轻点桌面,目光落在沉双月身上,忽然轻声发问:“你名叫双月,名字秀气绵软,反倒象个姑娘名字,取名可有来历?”
被老者问及名字来由,沉双月语气放缓,缓缓说道:“名字是姥姥亲手给我起的,我生于一九九三年阳历三月,出生当月公历和农历刚好同在三月,阴阳同月十分罕见,姥姥觉得是难得的祥瑞吉日,特意取名双月。也因为名字偏柔,从小到大总被旁人调侃名字像女孩子。可惜姥姥过世早,这些往事都是亲戚后来告诉我的。”
听完这番由来,沉老眸中精光一闪,多年反复梦见双月悬空入梦的疑惑瞬间壑然开朗,宿命缘分终于落地。
他静静打量眼前心性淳朴、半生饱尝困苦的沉双月,思虑片刻缓缓开口:“我这辈子无儿无女,一辈子陆续收过八位义子,各掌一方事业,原本早已打定主意,此生不再收徒认亲。可接连多日夜夜梦见双月悬于长空,寻遍各处终于遇上你,缘分到了,我有意收你做第九个,也是最后一名关门义子,往后由我亲自栽培,帮你还清外债,改换前程。”
突如其来的收义子,惊得沉双月愣在当场,愣了几秒之后当即跪倒在地,诚心磕头认义父。
沉老伸手柄他扶起,语气温和:“往后不用再风吹日晒跑外卖熬生活,吃住留在院中,我慢慢教你本事,人生路上的坎坎坷坷,义父替你一一摆平。”
沉双月喜出望外,积压数月的阴霾一扫而空,满心庆幸绝境之时遇上改变自己一生的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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