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楼变成了低矮的握手楼,宽阔的马路变成了狭窄泥泞的小巷,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潮湿和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这里就是清江市有名的城中村之一,龙蛇混杂,是许多外来务工人员的聚集地,也是城市里阳光照不到的角落。
“到了,小伙子。”司机把车停在巷子口。
林宇付了钱,背著包下了车,一头扎进了迷宫般的小巷里。
他按照记忆里电影的情节,专门找那种看起来最破败最不起眼的楼。巷子两边的墙上贴满了各种小gg——“开锁”“通下水道”“无痛人流”,还有一些歪歪扭扭写著“住宿”的电话號码。
他隨便找了一个號码打了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含糊不清的男声:“餵?住宿啊?顺著巷子往里走,第三个路口右拐,红色铁门那家。”
林宇按照指示很快就找到了那扇锈跡斑斑的红色铁门。
开门的是一个光著膀子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嘴里叼著烟,一脸不耐烦地上下打量著林宇。
“住店?”
“嗯。”林宇点点头。
“一天六十,押金一百。先给钱。”男人伸出手。
林宇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递了过去。
男人接过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扔给他:“三楼最里面那间。水房和厕所在走廊尽头,公用的,別在屋里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知道了。”林宇接过钥匙快步上了楼梯,整个过程对方连他的身份证看都没看一眼。
林宇鬆了口气,这正是他想要的。
三楼的走廊又暗又窄,墙壁上满是污渍。他找到最里面那间房,用钥匙打开了门。
一股浓重的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小,大概只有七八平米,除了一张板床和一个破旧的木桌就再没有別的东西了。
墙壁发黄,天花板上还有一大片水渍。
林宇把背包扔在床上,关上门,背靠著门板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虽然环境差到了极点,但这一刻他却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他不知道那个小女孩的家人什么时候会找到他,也不知道他们会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处理”他。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一周。
他跟辅导员请了一周的假。如果一周之后网上依旧风平浪静,也没有人找上门来,那或许说明对方只是想把这件事压下去,並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
到时候他就可以悄悄地回到学校,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咕嚕嚕”
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他才想起来自己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
逃亡也是个体力活。
林宇挣扎著从床上爬起来。他不敢出去吃,怕在外面多待一秒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幸好路边有杂货铺。
他戴上兜帽打开门,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看,確认走廊里没人,才快步走了出去。 在楼下的小卖部买了一大袋泡麵火腿肠和几瓶矿泉水,这些就是他未来几天的口粮了。
回到房间,用那个看起来同样不怎么干净的电水壶烧了壶水,泡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麵。
熟悉的廉价香味在这一刻竟然给了他一种莫大的慰藉。
林宇狼吞虎咽地吃完,感觉身体里终於有了一点热量,冰冷的手脚也渐渐回暖。
他没有洗漱,甚至连衣服都没脱,就这么和衣躺在了床上。
太累了。
身体累,心更累。
他只想睡觉,睡著了就什么都不用想了。
樱花国
“我再说一遍,我不同意!”
豪华別墅里,浅川夏奈的父亲、浅川集团董事长浅川雄正一脸严肃地看著自己的女儿。
“夏奈,你才十六岁,一个人去华夏?还是自由行?这太胡闹了!”
“爸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浅川夏奈鼓著嘴据理力爭,“我都已经上高中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去,我会找当地的嚮导的。我只是想去看看那个古老的国家,体验一下不同的文化。”
这是星光结社为她准备的藉口。
“想体验文化,爸爸可以派人陪你去,给你安排最好的行程,住最安全的酒店。”浅川雄的態度没有丝毫鬆动。
“我不要!”浅川夏奈的態度也很坚决,“我就想自己去!像个普通游客一样!你们总是把我保护得太好了,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一旁的母亲、穿著优雅和服的浅川惠子心疼地拉了拉女儿的手,又对丈夫劝道:“亲爱的,要不就让夏奈去吧?孩子长大了总想有自己的空间。我们可以给她多派几个保鏢暗中跟著,確保她的安全不就行了?”
“这不是保鏢的问题!”浅川雄皱著眉,“华夏那地方总之我不放心。”
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他当然知道那个正在飞速崛起的邻国表面上繁华有序,但暗地里也存在著许多看不见的风险。
让自己的掌上明珠一个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