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苏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话题似乎已经聊尽了。
雷恩侧首无意间和苏琪对上视线,能看到她浅蓝色眸底深处的担忧。
“无论筠是否会去永固城,我觉得,都应该通知土强王,让他做好准备才是。”雷恩认真思索道:
“只要揭露筠的假神通身份,相信他无论有什么阴谋,都会大打折扣的。”
“话虽如此是没错。”苏琪有点儿尤豫,但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但是,虚子大人将我们从大陆迁走,便是为了避免战火侵扰,这种主动介入战争的行为,肯定不是虚子大人希望看到的。”
“?”
雷恩下意识地扶额,对苏琪的脑回路有点无法理解,要是让筠掌控土强国,战争烈度再次升级,难道孤悬海外的虚子岛就能幸免于难了?
拜托,你们只是迁到了海外,不是飞升灵界了啊!
不过,仔细想了想,虚子岛奉行了四五百年的孤立主义,传统观念已经根深蒂固,遇到问题,第一时间选择回避,倒也不算意外。
雷恩不是小孩子,不会认为这个世界就是非黑即白的,同时也能理解苏琪为难的地方。
并且,他也不喜欢站在道德的高地指责别人的传统文化,哪怕他确实不喜欢虚子岛奉行的孤立主义,但还是选择尊重。
既然虚子岛不能介入战争,雷恩想了想后,提出新的解决方案道:
“既然如此,我记得你好象是虚子武士的首领吧?”
“是这个村庄的虚子武士首领,虚子岛上还有其他村庄和虚子武士。”苏琪纠正道。
雷恩没有纠结这些细枝末节,只是点了点头道:
“这样,你写一封信,向其他村庄的虚子武士表明筠的假神通身份,和他能带来的威胁。”
苏琪有些不解道:
“可我们各个村庄相距都不算太远,根本用不着写信,派一个姐妹,一天之内就能通知全岛了。”
雷恩心里有些无奈,只能掰开揉碎了,给苏琪解释道:
“是这样的,我的目的,不是让你写信通知其他的虚子武士。
而是,让你写的信,在“不经意间”,落到了北方家族商船老板的手上。
只要他能把这封信带回土强国,汇报上去,你们虚子岛就不算介入战争,也能通知到土强王,假神通筠的威胁。”
雷恩特意在‘不经意’这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显然,不是说真的不经意。
听完雷恩的解释,苏琪眼前一亮,握拳击掌道: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说到这里,苏琪卡壳了,侧头看向雷恩,话还没问出口。
雷恩就先一步答道:
“雷恩,我叫雷恩。”
“喔,对,雷恩,你真聪明。”苏琪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倒是难得的,有些呆萌。
面对苏琪的直白夸赞,雷恩莞尔一笑道:
“谈不上,你只是受限于传统,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而已,给你些时间,也能想到更好主意的。”
感受着少年的善解人意,还有对方脸上的温和微笑,完全感觉不出来,对方昨天还是位态度决然、剑术高超的战士。
这应该算什么呢?
苏琪陷入思索中,少年给她的感觉,让她想到了自己崇拜的虚子大人,对待敌人如寒风般凛冽,对待自己人又如春风般和煦。
“对了,雷恩,你是哪里人?”苏琪好奇问道。
“我是火烈国人。”雷恩倒是没有掩饰,这种事情,与其隐瞒被发觉,不如一开始就坦诚相待。
当然,雷恩也是在经过观察,心中认定苏琪的人品可靠,才直接说实话的。
毕竟,做人最重要的就是火候……咳,不是,最重要的是学会灵活变通,墨守成规一向不是什么褒义词。
“啊?”听到雷恩的话,苏琪愣了下,怀疑是不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听错了对方的话。
苏琪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雷恩,你刚刚是不是说了,自己是个火族人?”
雷恩对苏琪的反应早有预料,点了点头,语气诚恳道:
“是的,我的家乡是首都岛,那里也是火烈国的皇城所在。
我明白你的担忧,但请相信我,不是每个火烈国人都认同火烈王发起的侵略战争的。”
虽然得知雷恩的身份,最初确实让苏琪有些不知所措,但她还是很快理清了思绪,深吸一口气道:
“是的,我明白,你是你,火烈国是火烈国,不能一概而论。”
苏琪不想在这个话题上过多纠结,转而聊起一些轻松的话题:
“看不出来,雷恩,你还是个土生土长的皇城人。
在皇城生活,是什么样的感觉?”
“治安很好,学校和医院都很近,每年到了火烈节,皇城周围的山峰就会长满了‘火烈百合花’,脸上戴着各式古朴面具的青年男女,就会在火烈百合花的簇拥下互诉衷肠。
并且,有很多热闹的杂技与戏法表演,皇家也会请馀烬岛的知名剧团前来展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