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嫩的腺体,被锋锐的折扇撕开,金色的扇片,牢牢卡在肉里。
就象是人在吃鱼时,喉咙卡了根鱼刺,吐不出、咽不下,而龙须鳗鱼的感受,比这更强烈,因为扇片是真的卡进了肉里!
“昂!”
龙须鳗鱼脑袋高高昂起,发出吃痛的咆哮,但雷恩怎可能放过如此良机,他左手抓着龙须鳗鱼的触须,被其带着,在惯性的作用下,高高跃入了半空中。
就是现在!
雷恩借着重力,从半空中落下,手中直剑瞄准龙须鳗鱼不断晃动的大脑袋,右手紧握剑柄,左手抵在剑柄末端!一剑如同闪电般刺出!
噗!
燃辉剑没入龙须鳗鱼的左眼边缘,刺穿了眼球,但也被坚硬的头骨给卡住了一下。
趁此机会,龙须鳗鱼猛甩脑袋,但雷恩则是双手紧紧握住剑柄,就象是公交车司机双手绝不离开方向盘般,牢牢锁住!
在龙须鳗鱼猛甩头中,被雷恩紧紧握住的剑刃,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外被拔出的同时,也在龙须鳗鱼坚韧的头部皮甲上,切开一条深深的痕迹,血水如同喷泉般洒出。
明月、血雨,雷恩,在这短短一瞬间,交织成了一张完美的画卷。
如同从地狱杀回人间的战神一般。
当然了,雷恩可没空思考,自己当前的构图是否完美,因为他已经被龙须鳗鱼甩了出去。
于半空中,雷恩竭力调整身形,下一瞬,后背砸入海面,犁出了一道巨大的浪花屏障。
我艹!
雷恩暗骂一声,只感觉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而受伤的龙须鳗鱼呢?
这胆小如鼠的家伙,在意识到雷恩这样的小不点,会伤到自己后,压根没有半点再想报复的想法了。
它直接往海里钻去,逃得比兔子还快,很好地诠释了什么叫欺软怕硬。
“雷恩!”
战斗到结束,不过短短十几秒,苏琪看到雷恩摔入海中,来不及脱掉身上沉重的挂甲,赶忙跳入海中,游了过去。
雷恩本想缓口气后,身体恢复控制力,再游回去的,但没想到苏琪会冒险跳入海中。
要知道,龙须鳗鱼是种极为狡猾的捕猎者,万一刚才潜入海中是在蛰伏,等待时机呢?苏琪身上还穿着挂甲,在海中的灵活性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这丫头,真是太冲动了!雷恩心中如此想着。
苏琪双手从雷恩腋下穿过,慢慢将其往上拖,雷恩没有动作。
人在溺水被营救时,保持不动便是最好的配合;同样,就算是奥运冠军,遇到胡乱挣扎的‘水鬼’,也得栽进阴沟里。
不多时,苏琪拖着雷恩游回了岸边,两人都有些力竭的躺在沙滩上喘息。
苏琪这时,才开口抱怨道:
“我已经救下那个海盗头子了,你应该直接走的,反正那条鳗鱼也上不了岸!你这个笨蛋!”
雷恩双手后撑着身子,瞥了苏琪一眼,乐呵呵道:
“不把那畜生打疼了,它又怎么知道,谁才是这里真正的主人。
再者说了,论起笨蛋这方面,我们俩都算彼此彼此吧!”
雷恩指的是,苏琪冒险跳进海里救他这件事。
气氛沉默了一会儿,雷恩喘匀呼吸后道:
“对了,你的折扇没了。”
苏琪这才想起来,自己的折扇被龙须鳗鱼吞了,作为虚子武士拿到的第一件武器,苏琪是很珍惜的,因为这把折扇不仅是荣誉,也是她理想的起点。
虽然心里有些不舍得,但嘴上苏琪依旧装作不在意道:
“没了就没了吧,一把扇子而已。”
雷恩瞥了眼苏琪,女孩红棕色短发,在海风中微微飘扬,嘴里说着不在意,但浅蓝眸子里藏着的失落都快溢出来了。
“你的折扇,我会帮你造把更好的。”雷恩说。
苏琪有些讶然道:
“你居然还会铁匠的手艺?”不怪苏琪讶然,毕竟在她的印象中,雷恩就是火烈国皇城的大少爷,居然还会这种粗活,实在难以想象。
雷恩闭上眼睛,轻轻笑了下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
月夜渐褪,又迎来了一天的清晨,筠骑着驼鸟,走在红枫树林中,正在往土强国永固城的方向赶。
筠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脸上不算太明显的烫伤,依旧让他如鲠在喉,只得买了条围巾缠在脖子上。
虽然这是在盛夏时节,但相比起闷热,他更不愿意别人看到自己有“不完美”的地方。
嗒哒……
鸵鸟的步伐逐渐慢了下来,筠藏于斗笠下的眼睛,微微眯起,环顾四周。
红枫树林静谧无声,但这种安静,恰恰便是最大的破绽。
偌大的森林,怎么可能连只鸟雀也无?
筠慢慢道:
“在我面前,耍这种小把戏?”象是在对其他人说,又象是在自言自语。
“哼!不知死活的愚蠢家伙!”筠的双目一寒,左手向上一抬。
“嘣!”一根埋于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