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者说了,只是说不让军舰进入,我们可是正儿八经的考察团!”阿祖拉毫不在意道。
梅轻轻抚着右手臂,看向舷窗外,因为她很清楚,以阿祖拉强势的性格,是不允许任何人反对自己的。
所以,她也就没提考察团想要考察哈安遗址这件事了。
因为阿祖拉是不会同意的。
也许是先前在福利院那边当老师时的经历,影响到了现在的自己吧。
梅发现,自己似乎变得容易担心别人的心情了,如果换做是以前的自己,压根就不会有这个想法吧。
她也不太清楚,自己的这个转变,到底是好还是坏。
与此同时,泰丽正在和北方水族的月公主告别,虽然相处的时间很短暂,但泰丽的真诚和热情,让在北方水族这个传统封建的首都中长大的月公主,感受到了完全不一样的风景。
原来女孩子也可以追求属于自己的个性,也可以主动表达自己的想法。
当然,这并不代表着月公主想离开自己的部族,她很明白自己的职责在哪里。
自己从小养尊处优的生活,便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为父母分忧,哪怕未来的人生已经注定,她会嫁给一个自己都不认识的年轻人,以此稳固政治的联姻。
但泰丽的热情和真诚,教会了她何为勇敢。
之前的月公主,总是对自己的人生被安排、毫无自由可言这件事耿耿于怀,但现在,她明白了。
自己热爱着父母、故乡,她愿意为这里奉献出自己的一切,这就是月公主从泰丽身上学到的精神。
这是名为“认清了生活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的勇敢。
戴着熊耳帽子的泰丽,不舍地拥抱住月公主道:
“月,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看你的。”
一头雪白长发的月公主,同样抱紧了泰丽,同样极为不舍道:
“我们北方水族流传着一句谚语:‘不管身在何方,只要凝望着同一片天空,心与心的距离便不会遥远。’”
泰丽,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恩!”泰丽属于特别容易受到外界情绪感染的性格,听到动人的故事会哭泣,看到不公平的事情会气愤。
因此,在听到月公主发自内心的话后,她的眼框红润,几乎要掉下泪来。
“泰丽,你要不走,我就把你留在北极了!”阿祖拉站在甲板上,吹了半天冷风,然后就看着泰丽和月公主又搂又抱的,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她实在是受不了了,作为自己这个直系皇储的朋友,泰丽怎么能跟一个未来殖民地的贱民关系处得这么好。
泰丽还是很怕阿祖拉的,因为阿祖拉的每一句话,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也有可能是说真的。
这取决于她的心情,自己要是不走,阿祖拉真的会做出把自己扔在北极这种行为的。
“月,我先走了,再见!”
月盯着阿祖拉看了眼,有些厌恶,不过,看向泰丽时,眼神中又满是温柔和怜惜,她轻轻点头道:
“恩,再见!”
泰丽挥了挥手,赶紧往船的方向跑去。
月一直盯着泰丽的背影,直到她上了船,朝自己挥手,月公主同样挥着手作为回应。
晶莹的雪花在艳阳中飞舞,让视线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记忆会拼凑出完整的图象。
在某年某月某天,一定会再次相见!
……
“一般来说,每个来到剃刀礁的冒险家,都会拘谨如斯,矜持稳重,不说表现得壮志雄心,但也好歹是正襟危坐。”
一位有着山羊胡、发须皆白、穿着朴素马褂的老者上下打量着雷恩,如是说道。
面对老牌武道宗师的质问,雷恩举止得体,不卑不亢道:
“因为我的老师说过,一个真正的武道家,向来都是不拘一格的。”
“所以……”老者看着雷恩手里握着的一只大烤鱼,眼角抽抽道:
“这就是你把我种的海风树砍了当燃料的原因吗?”
“这可是晴目鳜鱼,每年只有夏至末的七月中旬才会远离深海区交配产卵,该鱼油脂丰富,鲜美无比。
餐桌上每年都属于难得一见的极品,只因为太难保存,如果不小心死了,在两小时之内肉质档次就会下降好几个等级。
只此,我才不得已砍了您的海风树当燃料,但烤出来的味道,绝对是惊艳级别的,本人多年吃货,严谨认证!
失礼之处,还请见谅。”雷恩真诚低头道歉。
然后手里的烤鱼就被撸走了,老者淡然一笑道:
“不失礼,我正好还没吃饭呢!”
“?”
“呵呵,看来你小子,倒是真得了你老师的几分真传,知道我这剃刀礁的鳜鱼,味道鲜美。
你老师刚来时,差点把我房子拆了当燃料,你这当弟子的,倒是知道客气些。”老者颔首,追忆起了从前的时光。
雷恩有些讶然道:
“您知道我的老师是谁?”
老者淡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