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从宽广的天地迈入狭窄的洞窟,多少让人是有些不适应的。
狭窄、幽邃、黑暗,仿若一头张开了血盆大口,等待着无知者进入其中并被吞噬殆尽的可怖怪兽。
雷恩手持着火把,借着火光往洞内走去。
当然,这种幽闭感的主要来源,是黑暗的场景所营造的压迫,实际上情人洞的内部是非常宽阔的,支撑洞口的岩壁少说也有五六米之高,只是火光带来的光明确实过于微弱了,无法一窥全貌。
这才让人有种幽囚感。
无边的黑暗,总是会让人觉得自身的渺小。雷恩自然也不能免俗,只是,相比起恐惧,他在想的是,一个常年处于黑暗中的盲眼女孩,对这样的环境,是否早已习惯?
这样想来,对方之所以离家出走到这样的地方,或许是为了找到更适合自己的环境吧。
雷恩曾听人说过这样一句话,‘寂寞的人于孤独中想念热闹的人群,孤独的人于人群中依然寂寞。’
也许对方,就是这样一个孤独的人吧。
忽然,雷恩顿住脚步,感觉有些不对劲,自己明明深入洞窟这么远了,怎么绳索还没有紧绷感?
雷恩拉了拉绳索,松的。
皱着眉,雷恩手中缠着绳索,往身后走去。
一直偷偷跟在雷恩身后的拓芙,在感应到对方往自己这边走时,心中玩心大起。
“还挺警觉的,接下来看你怎么办!”
拓芙从石头上跳下,嘴角微微上翘,一拳砸在了自己旁边的岩壁上。
“轰隆隆!!”
岩壁碎裂,碎石砸落,将入口尽数埋葬。
而拓芙则象是仰泳般,直挺挺向身后倒去,在御土术的精确操纵下,她整个人都沉入了地面。
拓芙耳中听着对方逐渐加速的心跳,心里更开心了。
“你们这些笨蛋不自量力,就将这次的教训,好好铭记于心吧!”
雷恩循着声音赶来,火把前照,看着被埋葬的入口。
心中一紧,但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没有恼怒,也没有哀叹不幸。
雷恩的目光先看向绑着绳索的石头,手掌贴在石块上。
还有残馀的温度,很显然,这场洞窟的坍塌事件,并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并且,能做到无声无息地移动自己用来防止迷路的石块,这家伙的身份应该是一位土宗。
“出来吧,一向勇猛无畏的土宗,是在惧怕我一个普通人吗?特别这还是在你们土宗的主场!”雷恩出言讥讽道。
没有任何人回应,雷恩坐在石块上,摇摇头道:
“胆小如鼠吗?看来我是高估你了,怪不得只能藏在这样阴暗洞窟里,这样也好,挺符合你人设的!”
“闭嘴!”略显稚嫩的女声传入耳中。
雷恩循声看去,连个人影都没看见,但对方敢出声,显然是做好了现身的准备。
“哼!看来我的评价是很中肯的嘛,装神弄鬼的家伙,敢现身和我打一场吗?”雷恩不屑道。
“你是瞎了吗!我在这儿!”
拓芙气得跳起来,一把扯住雷恩胸口的衣襟,把他拉得弯下腰来。
“你是……北方拓芙?”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了,雷恩的语气有些不确信,但脑子里读取对比的影象,这个强自拽着自己衣襟,一脸狂气的女孩。
确实是画卷中的北方大小姐。
“呃……你认识我?”北方拓芙闻言,愣了下,松开手,她不记得自己有见过对方。
主要是声音,对方的声音很好听,自己以前如果和对方见过,这清澈得如同林间麋鹿的嗓音,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拉开距离,雷恩借着火光,仔细打量着对方。
黄色与青色交织的劲装很显眼,清丽的黑发简单地用发箍固定着。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不过,恰巧能露出柔和的脸部轮廓,五官较为稚嫩,灰白的眼眸,却没有一丝消沉气,在火光的照耀下,反而有些亮闪闪的。
这是一种别样的感觉,让人不自觉就联想到了朱红小桥流水中,凋零飘落的花瓣,和细雨清风一起跌碎于潺潺溪水中,怜惜、但却又被其绚烂震撼。
“我就是专门来找你的。”雷恩如实说道。
“啊!”拓芙闻言,手指有点不自然地抓了抓衣服料子,“你找我做什么?”
“你离家出走后,你的父母很担心你。”雷恩解释了一句,接着,看向坍塌的洞口道:
“不过,我看他们的担心是有些多馀了,你应该是我见过最强的土宗之一。”
拓芙抱着手,在知道雷恩是自己父母派来的后,就多了一层防备。
而且,从对方的音色听来,也大不了自己多少,所以,拓芙撇撇嘴道:
不过,最强土宗这个称号还不错,自己以后可以用来自我介绍了!拓芙心中这样想着。
至于后面的之一,被拓芙自动忽略了。
身为土宗,如果没‘老子天下第一’的霸道,算哪门子的土宗!
“虽然我见的御术师不多,但随手就能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