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因为昨夜的厚重的乌云,半夜便下起了细雨。
如同是平时毫无准备的情况,雷恩指定得当一回落汤鸡了,但现在有了拓芙这个御土天才,住是完全不需要担心的。
拓芙用石板简单的搭了个临时睡觉的地方,相比起雷恩捡了些干草当床垫,拓芙往地面一躺,直接和衣而眠了。
颇有种天为被来地为床的气势,至于会不会因为地面太硬硌背,这对拓芙来说,压根就不叫问题。
床要是不硬,反而睡不着!
见拓芙能照顾好自己,雷恩倒也没有象是唠唠叼叨的老妈子般,非要把她往无微不至的方向照顾。
毕竟拓芙又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宝宝,自己不舒服自然会讲的。
听着雨滴落在地面的滴答声,雷恩沉沉睡去,他今天确实很累了。
一觉睡醒到天明,雷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晨间雾气弥漫,天地空气都被洁净了一遍,十分的新鲜。
侧头看去,拓芙睡得四仰八叉,嘴角还留着晶莹的口水,似乎是梦见了什么美食般。
拓芙此时的梦中,正化身五大三粗,浑身都是肌肉的姐贵。
一拳一个,把杰等人率领的自由斗士打得落花流水,最后她扭了扭脖子,一脸凶残的看着被自己吓得瘫软在地的筠。
而筠一脸惊恐道:
“北方拓芙、你,你怎么没死!”
拓芙捏碎掌中脑袋大小的碎石,凶残大笑道:
“我从地狱回来杀你了!”
现实中……雷恩生火,把挎包里还没吃完的干粮烤了一下,再回到石屋,就见拓芙‘嘿嘿’傻乐,但人还在梦中。
雷恩见此,顺手从石屋外,掐了根狗尾巴草,准备逗她一下。
而在拓芙梦中,她双手朝地板一掀,一块堪比一座小山的巨石被她举过头顶,拓芙大笑道:
“哇哈哈……现在谁才是世上第一土宗!”
“阿嚏!”就在这时,拓芙觉得鼻子痒痒的,忍不住打了喷嚏。
然后,她就惊恐地发现,自己魁悟的身材怎么缩水了。
而筠似乎也发现了这点,狞笑着站起身来,掌心中似有烈焰燃烧。
“我要把你的脚底板烧成烙铁!哈哈哈……”
接连又打了两个喷嚏,拓芙看了看自己越来越娇小的身躯,然后有些底气不足道:
“那个……可以和解吗?”
“此时此刻?你莫不是在说笑?”
就在这时,筠那漆黑的大手朝娇小的拓芙抓来。
“拓芙,快醒醒……”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雷恩的声音,拓芙一下子惊醒了过来,侧头循声看去,嗯……一片漆黑。
看来自己刚才是在做梦。
拓芙揉了揉鼻子,感觉还是有点痒,又打了个喷嚏。
雷恩把手里的狗尾巴草扔一边,摸了摸拓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嗯,温度正常,看来没有发烧。
拓芙睁着昏昏欲睡的眼睛,甩了甩脑袋,用御土术将身上的泥土、尘埃全部振飞。
“还早,我把干粮烤了一下,你先吃点垫垫肚子吧,我们等下要赶路去奥玛舒城了。”雷恩简单解释了一句,把还算温热的干粮递给拓芙。
“喔!”拓芙点点头,刚想起身,就被雷恩按住。
“我先帮你换药,你吃饭就好。”
雷恩拆开布条,烫伤已经逐渐愈合了,虚子武士的秘药还是相当给力的,应该用不了两三天,拓芙就能下地走动了。
拓芙机械式的咀嚼干粮,然后好奇问道:
“雷恩,你和那个筠似乎很早就认识了啊!”
雷恩倒也没有隐瞒,将自己和筠相遇的事情简单讲了一遍,然后道:
“筠是个很可怕的敌人,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席卷了土强国垓畔村的多数村庄,并且迫使火烈军从该局域撤军。
如果他是个只知道复仇的幽灵,那还算容易对付,但他席卷起了如此之多的无辜者。
即便将他击败,战后的重建、安置工作,也是个极大的问题。”
雷恩见拓芙对这方面的事情不感兴趣,于是止住了话头,帮她换好药,把头发梳理整齐,戴上发箍。
嗯,依旧很可爱,雷恩把先前脑子里,拓芙糟糕的睡颜删除。
敏锐察觉雷恩的视线,拓芙警觉地摸着自己的脸道:
“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看!”
雷恩回过神来,很是自然道:
“当然是因为你很可爱了。”
雷恩摸着下巴思索道:
“当然是真的,在我认识的女孩子里,你同样很可爱。”
拓芙捕捉到关键词,立即追问道:
“你认识多少女孩子?”
雷恩扳着手指数道:
“如果不算点头之交的话,应该有八九个吧。”
“什么?我居然不是第一个?!”拓芙有些不高兴了。
雷恩一脸无语道:
“你当我是从那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