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寇虽然昂着头,但目光一直偷偷看着阿祖拉的反应。
但阿祖拉的反应是——没有反应!
这让祖寇又有点心虚,想道歉,但又有些放不下面子,神情格外纠结。
阿祖拉的目光终于从湖水移开,落回了祖寇的身上,淡淡道:
“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什么?”祖寇完全不明白,阿祖拉想说什么。
“祖祖,这就是问题的所在,你从来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谁。”阿祖拉轻声说了句。
“这我当然知道,阿祖拉,别再玩你那套骗人的把戏了,你是骗不了我的!”祖寇拍着胸脯,朗声道:
“我是祖寇、火烈王之子,未来火烈国的国君,如今的太子!”
阿祖拉不再言语,只是微笑看着祖寇,看得他心里有点儿发毛。
“祖祖,我等会就会出发前往土强国,你自己保重吧。”
阿祖拉将饲料全部喂给湖里的龟鸭后,轻轻拍了拍祖寇的肩膀,和他擦肩而过后道。
“你要去土强国做什么?”祖寇转过身,还想问个清楚,但阿祖拉已经走远。
祖寇的手停在半空,想了想,还是放了下来,无论阿祖拉打算做什么,都和现在的自己没关系。
祖寇重新整理了下衣襟,保持良好形象,在军事会议这样重要的场合出席,他不希望给自己的父亲丢人。
和阿祖拉的偶遇,只是一段微不足道的插曲。
祖寇乘着轿子,来到艾洛家的府邸前。
伴随着敲门声响起,推开房门,艾洛双手拢进袖子里,看着打扮得玉树临风的侄子,叹了口气道:
“祖寇殿下,有什么事情吗?”
显然,艾洛已经对祖寇的来意,有所预料了,就象当年的自己,第一次参加父皇组织的军事会议一样,是那样的充满期待。
但有一点,艾洛很清楚祖寇与自己的区别。
当年的自己,还很年轻,也很冲动,浑身充满了戾气,但祖寇不一样,这孩子的内心本色是善良的。
但残酷的战争是不容许善良的。
祖寇没有看出艾洛眼底的尤豫,他背在后面的手,忽然向前伸出,露出掌心里的一枚金色火焰徽章。
“这是?”艾洛有点疑惑。
“皇叔,这是学校武斗赛第一名的奖励!”这是祖寇今天之所以特别开心的原因之一。
祖寇谁也没告诉,目的就是想要给艾洛一个惊喜,就象是取得好成绩,想要在父母面前眩耀一番的孩子一样。
在火烈国,祖寇唯一想到能和自己分享这份喜悦的亲人,就是艾洛皇叔。
艾洛看着那枚金色的徽章,眼前的祖寇的身影,隐隐与故去的儿子路腾重叠。
“父王,我在军官学院是第一名,请您下次出征,将我带在身边吧!”
“皇叔,你等下要参加军事议会,能把我带在身边吗?”
一个沉稳,一个激昂,仿佛跨越了漫长的时光,两道声音在此交汇。
祖寇所不知道的是,他无意间表现的善良与亲近,让艾洛逐渐从丧子的悲痛中走出。
祖寇的心思一直都比较单纯,无论是父皇还是阿祖拉,更多都是打击自己。
但只有皇叔,祖寇的每一分进步,都会得到皇叔的夸奖,心中郁闷时,皇叔也会泡上一壶茶,静静坐在自己的身边。
不是让自己倾诉委屈,只是安静的陪伴。
因此,祖寇下意识地,就想把自己觉得骄傲的事情,与皇叔分享喜悦。
祖寇也许还未意识到,在他的心中,艾洛皇叔其实和自己的父皇一样重要。
艾洛不动声色拭去眼角泪水,脸上带着和善的微笑拒绝道:
“不,还不行,祖寇,还不到时候。”
“啊?”祖寇拉长了脸,亲昵地靠着艾洛皇叔,认真道:
“皇叔,你总这样说,可我是这个国家的储君,这些事情,迟早都要经历的啊?”
祖寇说的也的确是事实,艾洛沉思了一会儿,现在有自己看着,应该会好一些,万一下次祖寇偷偷去参加军事议会,不小心犯错了。
深知自己那个弟弟的脾性,艾洛不觉得对方会轻饶祖寇。
思来想去,艾洛无奈叹了口气道:
“好吧,但有一件事,你必须答应我。”
在得到艾洛的应允后,祖寇开心地拍了拍胸脯道:
“没问题!”
“我还没说呢……”看着自己这个急性子的侄儿,艾洛无奈,只得继续道:
“等下去到军议后,多看、多听,但一定不能多言,明白了吗?”
“好啦,我记住了!”祖寇轻推着艾洛的后背,急着让皇叔带自己参加军议。
不一会儿,两人掀开军议的幕帘,进入其中。
火烈王傲宰的军议大厅,面积宽敞,整体色调为黑红,偶尔点缀的金色,如同点睛之笔般,显得装璜格外大气。
在这个大厅,齐聚了火烈国的所有高层将领,这些人的一言一行,都将决定着火烈国的命运。
大厅最中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