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做出如此憨傻的举止,梅不自觉轻笑了下,镜中女孩脸上的阴郁陡然散去了些。
好似雨过天晴般,轻松又透亮。
就在这时,打开的窗户旁,雷恩的老信鹰飞了进来,朝梅叫了两声,然后抬起腿来。
虽然说雷恩把信鹰交给了阿祖拉来养,但实际上,大部分时间都是梅帮忙照顾。
因为,梅的心思通常都比较细腻,对照顾小动物什么的,也比较有耐心。
所以,哪怕雷恩没有特意交代,信鹰飞回来后,其实第一时间还是会找梅的。
梅捏着下巴,读完了雷恩的来信。
这个讨厌的家伙,就象是只流浪的大猫,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出现,让你感到些许温暖后,又在不经意间溜走。
将信放到另一边,梅小姐这才慢慢梳妆打扮起来,只是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梅,是发生什么好事情了吗,你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呐?”穿着白色睡衣的泰丽亲昵地靠着梅的肩膀,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好奇问道。
相比起阿祖拉,梅对泰丽是完全不设防的,拿出信纸道:“雷恩的信,说了些他的最近的状况。”
泰丽也来了些精神,用梅刚刚拧干的毛巾擦了把脸后道:“雷恩,他还好吗?”
梅小姐抱着手,左手捏着下巴道:“那家伙,在信中整篇都在吐槽自己多倒楣,只是帮北方家主找离家出走的女儿,然后被南部的反抗武装势力追杀,跑到奥玛舒城又被埋伏,还被永固城下来通辑令,分别才没两个星期,他的经历倒是丰富。”
双手捧着毛巾的泰丽眨巴了下大眼睛,很是担忧道:“那雷恩他不会有事吧?”
闻言,梅小姐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嘴唇抿成一条线,淡淡道:“要是出事就好了,让他多少受些教训。
明明是火族人,却对土强国的事情如此上心,我无法理解。”
泰丽抓了抓头发,有心想帮雷恩辩驳两句,但又不知从何说起,她也有些无法理解,雷恩又不是神通,土强国的局势越糟糕,对火烈国反而是有利的。
这种资敌的行为,如果不是阿祖拉下令撤销了关于他的通辑令,现在雷恩只要敢在火烈军面前露面,第一时间就会被抓进监狱的。
侧边的房门推开,阿祖拉清丽的秀发垂落,只是简单扎了个马尾,穿着绫罗绸缎的红色睡衣,衣角与袖口边缘都用精良的金线缝制,显得雍容华贵。
看着梅和泰丽正在窃窃私语,神态轻松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泰丽回身,辫子轻甩,不假思索道:“有雷恩的消息了。”
“这么快吗?”阿祖拉怔了下,有些意外地说道。
“不,呃,我估摸着差不多该有雷恩的消息了,对,就是这样。”泰丽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解释道。
阿祖拉微微眯起眼睛,不过,没等她逼问,梅小姐就把手中信纸递来道:“刚才雷恩的信鹰送来的消息。”
阿祖拉接过信纸,一目十行地看完。
“这家伙,还真是没有让我意外啊,稍微没看着点,就开始沾花惹草了。”阿祖拉兀自冷笑了下。
“唔,要给雷恩写封回信吗?”泰丽小心翼翼举手问道。
“不用。”出乎意料的,阿祖拉摆手拒绝了这个提议,接着道:“等我先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再和他好好聊聊”。
泰丽和梅小姐对视一眼,心中为雷恩默哀三秒。
“阿嚏!”雷恩揉了揉鼻子,总有点不好的预感。
在送别了北方家主后,雷恩和拓芙都换了身行头走出了北方家宅邸。
雷恩现在的人设是土强国永固城一位贵族的远方子侄,拓芙则是自己的妹妹,两人前往永固城就是为了投奔亲戚。
毕竟现在是战争时期,没点正当理由,到处瞎逛,是要被当间谍抓起来的。
这也是雷恩当初来到土强国的第一时间,就去找北方娜帮忙的主要原因。
而北方家主帮忙安排的身份,看似是假的,但绝对经得起查验,因为那个贵族,就是北方家族的盟友之一。
因此,只要北方家主给的临时凭证还在,哪怕是当面对峙,雷恩的身份也不会被戳穿。
虽说如此,但两人毕竟还有通辑令在身上。
哪怕要等苏琪的消息,雷恩也没有待在镇子里,而是购置了辆马车,停靠在镇外的溪流旁。
忙完这些事情,天色也逐渐暗淡,日薄西山。
拓芙昨天几乎一个晚上都没睡,偷溜出来后,发现雷恩已经说服了自己那个固执的父亲。
拓芙算是白担心一场了,于是在送别父母后,她就待在马车里补觉去了。
雷恩点燃篝火,从马车里取了些肉干便烤了起来,盯着明灭不定的火焰,又看了眼马车,觉着颇为有趣。
就象是纪录片中,随时随地来场说走就走的房车旅行一般。
当然,要是能换其他坐骑就好了。
雷恩在书中曾读到过,百年前气和游牧部族还未被火烈国灭族。
每个气和族人幼年时,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