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恩沉默了一会儿,随即弯起嘴角,月光映得他的眉眼格外温柔:“哼哼,没想到我都这么重要了,假如人生可以重来,我勉强再拉你们一把吧,不用感谢我!”
“反正我才不要人生重来,不然就遇不上你了。”
苏琪闻言,怔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笑容,感受着夜风的凉意,将外套脱下,给身材娇小略显单薄的拓芙披上,慢慢道:“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赶路,先回旅店休息吧。”
三人结伴回到旅店,互相道了晚安。
雷恩注视着繁星点点的夜色,逐渐陷入了梦乡。
窗外,黑夜澄澈了大地,凉润了空气,晚风轻柔微凉,待到明日太阳升起,重新唤醒这个世界。
清晨阳光洒下,祖寇推开破茅草屋的房门,他的左眼位置缠着绷带,头发剃光,只留下一束长辩子,以此铭记他失去的荣誉与耻辱。
他的神情不似当初那样幼稚懵懂,无悲无喜象一张扑克。
离开皇宫优渥的生活,祖寇睡过干草垛,也曾露宿荒野,意志坚定的他从未屈服。
他的目标极为明确,找到神通,夺回自己失去的荣誉!
不过,再宏大的目标,首先也得解决自己的温饱问题。
没办法,傲宰对祖寇的放逐,是完全不留任何情面的。
可以说,除了身上的这套衣服,以及祖寇这个名字外,傲宰什么都没留给过祖寇,甚至连养伤的时间都不充许。
如果不是靠着皇叔耐心照顾,祖寇恐怕没两天就会死在流放的途中。
这并不是夸张的说辞,毕竟,指望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皇子,在受了重伤的情况下无师自通般维持生计、照顾好自己,是不现实的。
除了被夺舍外,想不出第二种可能性。
祖寇的心和他的刀一样冷,这世间再无任何事情,能撼动他的心湖。
除了————
此时,大街上。
“呵呵呵————哎哟,人家卖花好歹是可爱的小女孩,你这老头子凑什么热闹?”几个穿着华贵服饰、肥头大耳又浓妆艳抹的贵妇人,鄙夷地看了眼艾洛穿着的灰色简朴服饰,将铺着香粉的扇子遮挡半边脸,嬉笑着讥讽道。
艾洛闻言,低头看了眼推着的花车盆栽,又捋了捋胡须,乐呵呵道:“夫人眼力真好,在下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俊后生,人送外号“百花君子”,没想到这都一把年纪了,还能被人看出来。”
几个贵妇人愣了一下,艾洛虽然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但严格来说,并没有那种垂暮的气息。
穿着朴素,但神气内蕴,虽不张扬,但却有股独特的英俊”气质。
艾洛手中捧着一朵花,看着四周被吸引围观看热闹的众人,语气温和道:“这位夫人说,卖花是小女孩才能做的事情,可在下却觉着,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这花儿,不分贵贱,也不问老幼,只知谁若是对它好,就为谁绽开。”
艾洛的话,让几个贵妇人尴尬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不过,艾洛并未追击,只是看着围观的众人,趁势推销道:“诸位,实不相瞒,在下卖花,也是为花儿找到合适的有缘人。”
他看向人群后那个衣着朴素、牵着母亲的手、眼神清澈的女孩,蹲下身子温柔道:“这束花名为月季,月月开花,就象是我们过日子,不管日子多艰难,但到了下月,照常盛开。”
女孩母亲很是紧张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们没钱,只是路过,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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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洛笑呵呵道:“这束不要钱,因为您和您的孩子,就是它最合适的主人。”
说完,艾洛站起身来,挺了挺有些圆润的肚皮,看向众人道:“这束送了,剩下的今天低价卖了,十枚铜板一束,只图个缘分。”
一时间,艾洛的花摊热闹非凡,他一边卖花,一边给年轻人疏导情感问题,给老人聊着家长里短。
知道的这是在卖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开什么茶话会呢。
只是,在另一边墙角的祖寇见状,握紧了刀柄,虽然其实是在担心皇叔,但在祖寇心里说服自己的理由却是,不能让这些无知的乡下暴发户,侮辱火烈皇室的尊严。
祖寇对比了下那些贵妇人的家徽,悄然溜到那些贵妇人乘坐的马车后,用怀里皇叔送的匕首,认真地将车轮楔子撬松,然后压低了下斗笠帽檐,若无其事地走开。
几个面色尴尬的贵妇人,坐进了马车中,不耐烦地催促车夫赶快驾车走人。
本来楔子被撬松,就让马车有些摇晃了,再加之几个贵人的重量,马车还没走出半条街,就轰”的一声塌成了破木板。
那个先前讥笑艾洛的胖妇人,率先从马车里跌了出来,摔在马粪和牛粪堆里,一身新绸缎沾满了不可言状之物,发出难闻的恶臭。
胖妇人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声,祖寇微微点头。
脸上没有任何喜悦,只有帮皇叔报仇”了的轻松。
祖寇自认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但刚从房顶跃下,就见皇叔推着花车过来,瞅了